第36章 冷暖看五行（2/2）

“现在，把‘冷暖’放回你刚学的五行里——

范进中举，喜伤心。他那会儿是什么状态？”

静儿想了想：“……乐疯了，脸红脖子粗。”

“脸是什么色？”

“红。”

“红是冷还是暖？”

“……暖。”

“暖过头了，怎么办？”

静儿眼睛一亮：“要降温！要找冷色！”

师父抚掌：

“对了！所以他那岳父打他一巴掌——手是肉色的，但那一掌的‘效’，是黑的、是蓝的、是冰的。

这是‘多则退’——用冷色降暖。”

他顿了顿：

“那倪师呢？思虑过度，燃灯耗尽。他那会儿是什么状态？”

静儿迟疑：“……应该是累，脸色发白？”

“白是冷还是暖？”

“……冷。”

“冷过头了，怎么办？”

静儿脱口而出：“要升温！要找暖色！”

师父含笑：

“对了。就是这样，所以倪师需要的，不是‘克’，是‘生’——火生土。

红色、苦味、温阳的药、安心的觉。

这是‘少则补’——用暖色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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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两只手重新摊开，一冷一暖，如两扇对开的门：

“静儿，你看——

五行说‘木克土’、‘火生土’，你绕。

冷暖说‘太暖就降温’、‘太冷就升温’，你三岁就会。

你不是不懂五行，你是还没有给你的五行，装上一扇‘冷暖’的门。

远儿刚才做的，就是把这扇门，给你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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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在旁，轻轻补了一句，

“静儿，我问你——你夏天中暑了，是喝姜茶还是绿豆汤？”

“绿豆汤。”

“冬天着凉了，是喝凉茶还是姜茶？”

“姜茶。”

师母没抬头，菜叶落进筐里：

“你看，你早就会了。

中暑——热多了，绿豆汤，退热。

着凉——热少了，姜茶，补热。

这就是‘多退少补’。

你只是不知道，你刚才说的‘绿豆汤’和‘姜茶’，一个叫‘冷色’，一个叫‘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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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最后开口，声如收网：

“所以，静儿——

你方才说‘听不太明白’，是因为你一直在用五行听冷暖。

现在，你试试用冷暖听五行。

木克土——是‘太闷了，开扇窗’；

火生土——是‘火小了，添根柴’。

窗，是冷的；柴，是暖的。

你本来就会开窗、添柴。

你只是不知道，那个动作，老祖宗管它叫‘克’、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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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顿了顿，声如暮鼓：

“静儿，从今往后——

你遇到任何情绪、任何病、任何人，

先不问‘这是哪一行、克还是生’，

先摸一摸——这是太冷了，还是太暖了？

冷了，就找暖色。

暖了，就找冷色。

八岁的你会，八十岁的你还会。

这就是远儿送给你的，‘归心录’里最不用背的那一页。”

窗外，夜色沉静。静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三岁就知道捧热水杯、八岁就知道中暑喝绿豆汤的手。

半晌，她轻轻笑了。

“师父，”她抬起头，眼里没有困惑了，“原来我早就知道怎么治病。我只是忘了，那些病叫‘肝火’、叫‘心阳’、叫‘脾虚’。”

“现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