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第七试炼(2/2)
阿拉克涅的阴影长鞭撕裂空间,鞭身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痕。那不是魂技模拟的视觉效果,而是真正的空间破碎——长鞭所过之处,现实被撕裂,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虚空中有无数扭曲的手臂伸出来,试图抓住周围的一切拖入其中。
长鞭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凄厉的哀嚎——那是鞭梢附带的“痛苦法则”在生效,直接作用于范围内所有生命的痛苦感知神经。几个离得较近的联军战士当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他们感觉有无数根烧红的铁签在刺扎大脑,有刀子在刮骨头,有滚油在浇淋皮肤。那种痛苦不是幻觉,而是真实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折磨,即使意志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承受。
更可怕的是,痛苦会引发连锁反应。一名战士因为剧痛而心脏骤停,当场倒地;另一名战士忍受不住,用手中的剑刺穿了自己的喉咙;第三名战士双眼暴突,灵魂在极致痛苦中直接崩溃,身体软倒,变成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墨忒斯的腐朽木杖顿地,动作很轻,就像老人拄拐杖休息。但木杖触地的瞬间,一圈灰黑色的波纹呈环形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波纹触及的冰层迅速发黑、龟裂、化为齑粉,像是经过了亿万年的风化。几个来不及躲避的联军战士在瞬间经历了恐怖的老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起皱,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脱落,肌肉萎缩成皮包骨,骨骼脆化到一碰就碎。一个三十岁的壮年战士,在三息内变成了九十岁的枯槁老人,然后继续老化,最终化作一堆枯骨,枯骨又化为粉末,粉末随风飘散。整个过程不到三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就是九十七级封号斗罗的恐怖。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法则的运用。他们已经触摸到了“道”的层次,攻击不再局限于物理层面,而是直接针对存在的本质。
沈炎与千仞雪对视一眼,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通过神格链接,他们的思维已经完全同步。两人同时动了,不是闪避,而是迎击!
没有复杂的战术布置,没有试探性的攻击,一出手就是刚刚在时间之河幻境中领悟的融合技——将“创世之问”的灵魂拷问能力,与冰光的法则攻击完美结合。这是他们在第六重试炼中领悟的全新战法:不是用力量对抗力量,而是用“意义”对抗“存在”。
沈炎的第九尾亮起极光色光芒,尾尖的“可能性观测”符文疯狂旋转,转速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光晕。在那一瞬间,沈炎看到了未来三息内的所有可能性分支:阿拉克涅的长鞭有七种攻击轨迹,墨忒斯的波纹有五种扩散模式,两人有十三种闪避方式,九种反击策略...
他选择了最优的一条路径。
千仞雪的天使圣剑高举过头,剑身内部流淌的极光能量开始压缩、质变,从液态变成固态,从固态变成等离子态。剑刃周围的空间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能量密度过高导致的局部空间塌陷。她将所有的神圣之力压缩到极致,不是用来攻击肉体,而是用来攻击“法则”。
两人的神力在瞬间完成十三次交融、压缩、重构——这个过程在现实中只有零点三息,但在他们的感知中如同进行了十三次完整的战术推演。最终,一道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恐怖法则之力的极光色光束射出。
光束很细,只有手指粗细,飞行速度也不快,像是悠闲飘落的羽毛。它没有攻击阿拉克涅或墨忒斯的身体,而是直接射向两人攻击中蕴含的“法则本质”。
光束与阴影长鞭碰撞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长鞭上附带的痛苦法则开始“思考”。
为什么要制造痛苦?痛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没有痛苦,生命还能感知快乐吗?如果所有的感觉都是愉悦,愉悦本身会不会变得麻木?痛苦是为了衬托快乐而存在,还是痛苦本身就是存在的目的?制造痛苦的存在,自己是否也在承受痛苦?如果痛苦女神不再制造痛苦,她还能被称为痛苦女神吗?她的存在根基是什么?
这些问题不是沈炎和千仞雪提出的,而是创世之问光束自带的信息——那是创世神阿尔法在创造世界时,对“痛苦为何必须存在”这个问题的原始思考。现在,这些思考被注入到痛苦法则中,就像在纯净的墨水里滴入清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阿拉克涅的动作完全停滞了。她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深入灵魂的困惑。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制造和掌管痛苦,这是她神职的核心,是她存在的根基。但现在,这个根基被动摇了。为什么要痛苦?如果不需要痛苦,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手中的阴影长鞭从指间滑落,不是被击落,而是她自己松开了手。长鞭落地后分解成无数痛苦面孔,那些面孔不再哀嚎,而是露出迷茫的表情,互相看着,像是在询问彼此存在的意义。然后一个接一个消散,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像是放弃了思考。
阿拉克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气息急剧衰落,从九十七级跌落到九十五级,再到九十三级,最终停留在九十一级,而且还在持续衰落。她没有被攻击,但比被攻击更惨——她的存在根基被动摇,神职被动摇,自我认知被动摇。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作为“痛苦女神”的资格,只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迷茫存在。
墨忒斯更惨。他本就依靠“万物终将腐朽”的信念存在,这个信念是他的神职,是他的力量源泉,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现在,创世之问光束与他的腐朽波纹碰撞,注入了阿尔法对“腐朽为何必然”的思考。
为什么要推动腐朽?腐朽真的是万物的必然归宿吗?如果没有腐朽,生命是否会失去珍惜时间的紧迫感?如果一切永恒不灭,存在是否会失去意义?腐朽是为了让位给新生,还是腐朽本身就是目的?如果不再有腐朽,那他墨忒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一个不再推动腐朽的腐朽之神,还能被称为神吗?
这些问题如同最锋利的刀,直接刺入墨忒斯存在的核心。他本就腐朽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不是被攻击,而是自我瓦解。因为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而他的存在是建立在“坚信腐朽必然”这个信念上的。信念动摇,存在崩塌。
皮肤龟裂脱落,露出这位腐朽之神在茫然的低语中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不必腐朽...那为什么...”
一击,两位九十七级从神,一个失去神职根基,一个自我瓦解消散!
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联军战士们目瞪口呆,他们看到了什么?两个看起来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的存在,就这么...没了?不是被打败,不是被杀死,而是像泡沫一样自己破碎了?
黑暗军团的魂师们骇然后退,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即使是那些被黑暗仪式扭曲了心智的战士,此刻也感到了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对“存在意义被否定”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就连那九名黑袍封号斗罗,眼中也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惧。为首的黑暗剑士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沈炎和千仞雪,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两个年轻人。刚才那一击,他完全看不懂原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那不是力量层面的恐怖,而是哲学层面的碾压。
黑暗之神投影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虽然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凝重的意念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创世之问...”投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阿尔法居然把这个都教给你们了。这是他在创造世界时,对存在本质的十二个根本问题的思考,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法则的根源。看来他对你们的期待,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他是真的希望,你们能走出不同于他的新道路。”
它的身体开始收缩、凝聚,从原本不断变换的雾气状态,变成更稳定、更致密的形态。雾气向内坍缩,能量密度急剧提升,周围的黑暗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身体。最终,它化作一个身高两米、身穿狰狞黑色铠甲、面容完全被阴影笼罩的人形。
这是它在这个位面能够维持的最强形态——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半步神级,距离真正的神只只有一线之隔。虽然只是投影,但此刻散发的威压已经让方圆十里内的空间出现细密的裂痕,像是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铠甲由纯粹的黑暗法则凝聚而成,每一片甲片都是一道完整的黑暗神文。胸甲上是一个旋转的吞噬漩涡,肩甲是两只狰狞的恶魔头颅,臂甲上缠绕着锁链般的黑色闪电。头盔的面甲部分是完全的黑暗,看不见里面的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阴影深处闪烁。
“但你们终究不是创世神。”黑暗之神抬手,掌心向上。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力量感,仿佛在托起整个世界。一颗不断坍缩的黑色球体在掌心凝聚,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暗神文,那些神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每一秒都在变化,“而且你们的融合...还不完整。我能感觉到,你们的神格之间还有最后一道屏障没有突破。那是冰与光最本质的矛盾——冰追求自由的变化,光追求永恒的秩序。你们强行融合了表层的能量,但深层的法则逻辑还没有统一。”
黑色球体被轻轻抛出,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颗石子。但球体离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球体在空中一分为九,每一颗都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九颗黑球从九个不同的角度、以九种不同的轨迹袭向沈炎和千仞雪,有的直线突进,有的弧形包抄,有的螺旋上升,有的折线闪烁,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每一颗黑球都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被吸入,周围暗了下来,像是黑夜突然降临;声音被吞噬,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心跳声都听不见;魂力被吸收,联军战士们感到体内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向黑球涌去,像是被无形的吸管抽走;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被吞噬,黑球所过之处留下扭曲的空间褶皱,像是揉皱的纸。
这是黑暗之神的招牌能力“绝对虚无”,一旦被击中,目标的“存在”会被暂时从法则层面抹除三到五息。在这段时间里,目标会从世界上“消失”,不是隐形,不是传送,而是概念层面的不存在——不会被人看见、听见、感知到,也不会被任何攻击伤害,但同样也无法做任何事,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对于同级别的战斗来说,三到五息的失神,足以决定生死无数次。
沈炎和千仞雪同时展开防御。这一次不是简单的魂力护盾,也不是之前的极光屏障,而是刚刚在第六重试炼中领悟的融合领域。这个领域他们还未完全掌握,使用起来风险极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极光领域·熵之平衡!”
以两人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极光色领域骤然展开。领域展开的瞬间,内部景象与外部形成鲜明对比:外部是黑暗笼罩、万物凋零、空间扭曲的末日景象;内部却是冰晶与光羽交织、时间流速诡异的稳定空间。
领域内部,时间流速是外部的一半——这不是沈炎的时光缓流,而是领域自带的法则特性。光线在这里变得柔和,像是透过水晶棱镜折射后的阳光。冰晶在空气中缓慢飘落,每一片冰晶内部都有一道完整的法则符文在闪烁。光羽如同雪花般从穹顶洒落,接触地面后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领域。
九颗黑球进入领域后,吞噬速度明显减缓。原本疯狂吞噬一切的黑球,此刻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移动速度降低到原来的三成,吞噬效率降低到原来的一半。更神奇的是,领域内的一切消耗都在缓慢恢复:沈炎和千仞雪消耗的魂力在回升,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回升;之前战斗造成的暗伤在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愈合;甚至连被黑球吞噬掉的空间都在重新“生长”出来——就像时光倒流,破碎的镜子重新拼合,被咬掉一口的蛋糕重新长出来。
这是他们在第六重试炼中领悟的能力,短暂创造一个小范围的“熵减区域”,对抗黑暗之神的“绝对虚无”。原理是以自身神性为代价,暂时逆转局部区域的熵增趋势,让无序重归有序,让消散重归凝聚,让破坏重归完整。这是对熵增法则的短暂违逆,是奇迹中的奇迹。
但维持这个领域消耗巨大。沈炎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性积累在飞速消耗——刚才修复林忆四人已经消耗了四年积累,现在每维持一息“熵之平衡”领域,就要消耗整整半年的神性底蕴!他的冰神神性来自极北之地万年的积累,总共也不过百余年,现在已经消耗了近十年。
千仞雪的情况同样严峻。她的天使神性虽然纯净,但总量不如沈炎的冰神神性雄厚。天使神性来自信仰传承和神战积累,总共只有六十年左右,现在已经消耗了八年。此刻她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那是神力透支的征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必须速战速决。”千仞雪通过神格链接传音,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像是长途跋涉后的旅人,“这个领域我们最多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必须分出胜负。否则领域崩溃,我们神性耗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两人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改变了战术。通过神格链接的瞬间交流,他们制定了最优方案:沈炎主攻,千仞雪全力辅助。这是根据两人当前状态制定的策略——沈炎的神性底蕴相对雄厚,可以承担主要输出;千仞雪的神圣之力在辅助和净化方面有天然优势,能最大限度提升沈炎的战力。
沈炎的九尾齐出,每条尾巴都施展不同的神通,攻击如狂风暴雨,却又有精妙的配合:
一尾绝对冰封,冻结黑球周围空间,延缓其移动速度,为其他攻击创造窗口。
二尾幻影千重,制造出数十个真假难辨的分身,每个分身都有沈炎三成实力,从不同方向袭向黑暗之神,干扰它的判断。
三尾冰晶铠甲覆盖全身,铠甲厚度增加到三寸,表面浮现出三百六十层防御符文,准备硬抗可能袭来的反击。
四尾极寒吐息正面喷吐,冰蓝色的吐息如同一条巨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现细密的冰裂纹。
五尾生命汲取从战场环境中吸收散逸的生命力——那些战死者的残存生命能量,黑暗军团士兵的黑暗生命力,甚至是冰原本身蕴含的微弱生命波动,全部被吸收转化为沈炎的魂力补充。
六尾空间跳跃在领域内不断瞬移,位置毫无规律,规避黑球的追踪,同时寻找最佳攻击角度。
七尾灵魂冲击化作无形尖锥,从刁钻的角度袭向黑暗之神的意志核心,试图穿透它的意志防御,干扰它的思维。
八尾时光缓流在局部制造时间差,让沈炎的动作比实际快上三成,让黑暗之神的反应比实际慢三成,创造速度优势。
而第九尾的“可能性观测”全力运转,在沈炎的感知中,未来三息内的所有可能性如同分岔的河流般展开。他能看到每一种选择带来的结果:如果向左闪避,会被第三颗黑球擦中,损失一成神性;如果向右格挡,能挡住但会消耗两成魂力;如果向前突进,有七成概率击中黑暗之神本体的弱点,三成概率被反击重伤...
然后他选择了最优的一条路径——那是一条看似冒险的路径:不闪不避,正面硬冲,但在最后一刻用空间跳跃改变轨迹,同时用幻影分身吸引注意力,本体从侧面发动致命一击。
这条路径的成功率是六成,失败代价是重伤。但沈炎没有犹豫。
千仞雪则展开六翼,每一片羽毛都散发出纯净的神圣光辉。她不做直接攻击,而是全力辅助,像是最精密的辅助魂师,将沈炎的每一个动作都优化到极致:
天使圣剑不断斩出神圣剑气,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黑暗之神防御的薄弱点——铠甲关节处的缝隙,能量流动的节点,法则结构的连接处。虽然单剑威力不足以破防,但积少成多,逼得黑暗之神不得不分心应对,修补那些细微的破损。
“神圣庇护”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覆盖沈炎全身,让他的所有属性提升30%——力量、速度、防御、魂力恢复、法则抗性全面提升。冰晶铠甲的防御力翻倍,能正面抵挡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极寒吐息的威力增强,冻结范围从直径一米扩大到三米。
“净化之翼”被动生效,六翼扇动时洒落的光羽自动净化周围环境中弥漫的黑暗腐蚀。那些试图侵入领域的黑暗能量,在接触光羽的瞬间就被净化还原成纯净的天地元气,为沈炎创造更纯净、更有利于冰属性发挥的战斗环境。
“预判共鸣”与沈炎的“可能性观测”产生共振,两人的预判能力叠加,准确率从七成提升到九成。千仞雪能提前半息感知到黑暗之神的攻击意图,通过神格链接瞬间传递给沈炎,让沈炎能做出更精准的应对。
两人的配合完美无瑕,攻击如行云流水,防御如铜墙铁壁。沈炎的每一次突进,千仞雪都会提前净化他前进路径上的黑暗陷阱;沈炎的每一次闪避,千仞雪都会用神圣剑气干扰追兵;沈炎的每一次攻击,千仞雪都会用光环加持,让威力最大化。
即使是观战的九名黑袍封号斗罗,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年轻人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远非他们这些临时凑在一起的黑暗神官可比。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战术、甚至超越了思维同步的默契,像是同一个灵魂操控着两具身体。
但黑暗之神毕竟是半步神级。即使面对如此精妙的攻击,它依然游刃有余。黑色铠甲上不断浮现出吸收攻击的微型漩涡,那些足以重伤普通封号斗罗的攻击——能冻结空间的极寒吐息,能撕裂灵魂的灵魂冲击,能扭曲时间的时光缓流——打在它身上就像石沉大海,连铠甲表面的划痕都无法留下。
那些微型漩涡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个都是一道完整的黑暗法则具现化。它们不是防御,而是“吞噬”——将攻击的能量、法则、概念全部吞噬,转化为黑暗之神的养分。沈炎的攻击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在变相增强敌人。
“没用的。”黑暗之神的声音带着嘲讽,那嘲讽中有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像是成年人在看孩童挥舞木棍,“你们的力量来源于阿尔法的创造体系——冰是物质变化的自由,光是能量秩序的法则。而我的力量...来源于阿尔法创造世界时剥离的‘混沌面’。那是创造必然带来的副产品,是秩序必然伴随的混乱,是光明必然投下的阴影。”
它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拍散沈炎的一个幻影分身。那分身拥有沈炎三成实力,但在黑暗之神掌下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从根源上,我的力量层次就高于你们。就像水无法扑灭火的本质,泥土无法阻挡洪流的冲刷,你们的力量,注定无法真正伤害到我。你们的攻击再精妙,配合再完美,也只是在既定规则内的舞蹈。而我...是规则的破坏者。”
它突然放弃所有防御,硬抗了沈炎一记蓄力已久的极寒吐息。这一击沈炎蓄力了三息,将四尾的全部力量压缩到一点,吐息的温度接近绝对零度,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出直径三米的冰晶通道。
冰蓝色的吐息正中黑暗之神胸口,铠甲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冰霜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眨眼间覆盖了整个上半身。冰层厚度超过半米,内部有无数冰刺在生长,试图穿透铠甲。黑暗之神的动作完全停止,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
但下一瞬,冰霜破碎,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炸裂成无数冰晶碎片。黑暗之神甚至连后退一步都没有,只是轻轻一震,那些冰晶就被震成粉末。它低头看了看胸口,铠甲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同时它伸出右手——那只手在伸出的过程中变成纯粹的黑暗能量体,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墨——抓住了千仞雪斩来的一道凝聚了八成神力的神圣剑气。
那是一道纯粹由神圣法则构成的金色剑光,长度只有三尺,但内部压缩的能量足以摧毁一座小山。剑光斩在黑暗之手的手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切割岩石。
黑暗之神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不是金属破碎的声音,而是法则破碎的声音。金色剑光破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微小的神圣符文,在空中闪烁了三息后熄灭。
但破碎的瞬间,黑暗之神的手掌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痕只有发丝粗细,长度不到一寸,在纯粹的黑暗手掌上几乎看不见。但裂痕边缘有金色的神圣火焰在燃烧,那火焰极其微弱,像是风中的烛火,却顽强地阻止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