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打个屁啊，跑了（1/2）

海面死寂得可怕。

漩涡彻底消失后，那圈扩散的墨黑涟漪也渐渐平复，仿佛刚才吞噬巨鲸残骸的恐怖黑影从未出现过。但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更深沉的“存在感”，却压得所有人心跳失序。

萨翁迪鲁斯利悬停在水面上，银灰色身躯上的伤痕缓慢弥合。祂竖立的红眸紧锁下方海面，光芒规律性地明暗闪烁那是祂在扫描、解析、试图理解这片海洋深处潜藏的逻辑。裂痕巨鲸的“死亡缠绕”与诡异的恢复力已经足够棘手而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掠食者……其速度、隐蔽性、以及那种近乎“规则性”的吞噬方式让祂首次感到某种超出的异常。

祂缓缓降低高度，双足轻触海面，荡开一圈银灰色的光纹。光纹如水波扩散，所过之处，墨色海水短暂变得透明——这是祂在释放探查性能量场，试图定位黑影的位置，或至少判断其行动轨迹。

能量场覆盖了方圆数公里，反馈的信息却混乱而矛盾：下方并非单纯的“深海”，而像是由无数重叠、扭曲的空间褶皱组成的迷宫，生命信号时而密集如星丛，时而空洞如虚无，且都在高速移动、闪烁，难以锁定单一目标。

就在萨翁迪鲁斯利准备调整探测频率的刹那——

哗啦！！！

毫无征兆！就在祂正下方不足十米处！海面炸裂！

不是巨大的漩涡，而是海面直接“绽开”——就像一朵由漆黑海水构成的、直径超过两百米的恐怖之花骤然绽放！花瓣并非水流，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盾状鳞片！每一片都大如房屋，边缘锋锐如剃刀，且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外倾斜30度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倒锥形的鳞片花苞！

而“花苞”中央，并非花蕊，是一张瞬间扩张到极致的内部布满无数蠕虫状旋转利齿的深渊巨口！

太快了！比裂痕巨鲸的扑击快上何止十倍！甚至快过萨翁迪鲁斯利的反应速度——当祂的红眸捕捉到海面异变的信号时，那绽放的鳞片之花已经合拢！

咔嚓——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干脆利落到令人骨髓冻结的断裂闷响，以及某种坚硬物质被高速绞碎成浆液的黏稠迸溅声。

萨翁迪鲁斯利那伟岸的银灰色身躯，僵在了海面上。

祂的头部，连同脖颈上方的一小部分肩膀消失了。

断口处无比平滑，覆盖着焦黑的灼痕与细密的、仍在高频震颤造成的切割纹路，却没有血液喷出——只有浓郁的、仿佛实质化的银黑色光芒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从断颈处疯狂涌出逸散。

而下方海面，那朵由盾鳞鲨头部演化的鳞片之花已然合拢、复原。隐约可见其合拢的瞬间，内部有刺目的高频振动红光一闪而逝，以及沉闷如雷的水爆声被强行压抑在鳞片内部的闷响——那是它吞噬目标瞬间，在口腔内制造超高温空化气泡并引爆的内部处刑。

盾鳞鲨的轮廓此刻才完全显现：体长仅一百七十米左右，比裂痕鲸纤细不少，通体覆盖着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倾斜盾鳞，流线型的躯体呈现出一种深潜生物特有的、吸收光线的哑暗深蓝色。它没有立刻下潜，而是缓慢地、近乎优雅地在海面上浮游了半圈，那没有明显五官、只有一片平滑鳞甲覆盖的“面部”，似乎“望”向了萨翁迪鲁斯利无头的残躯。

一种冰冷的、探究的、如同评估新物种是否具备食用资格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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