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暗森林（2/2）

他们确实还在森林中，但周围的光明显增强了。

虽然树木依旧是那种吸收光线的漆黑，树干上的痛苦纹路依旧狰狞，但树缝间、叶背流淌出的乳白色光晕更加明亮、更加密集了。这些光晕并不刺眼，如同无数盏温柔的夜灯，将森林内部照亮得如同阴天的白昼能见度相当不错。

那股在外围感受到的温暖与守护感，在这里变得极其强烈。仿佛整片森林都在用一种无声的、源自本能的善意包裹着他们，驱散着黑暗带来的冰冷与恐惧抚平精神上的疲惫与紧张。

“嚯，运气不错！”布罗松开手，打量着四周，“传送到光地区了。这片区域的树木嗯，还残留的善意比较多，所以环境相对安全明亮那些黑化扭曲的玩意儿也少一些。”

他指了指周围散发着乳白光晕的漆黑树木：“你感受到的那种被守护被安慰的感觉，就来自它们或者说，来自它们记忆深处还未完全消失的本能。”

陈默疑惑：“本能？这些树曾经保护过什么？”

“保护过一个种族，或者说，一种存在。”Bro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追忆，“很久很久以前，在森林还未被侵蚀黑化的时候它是一位古老世界树的延伸与子民。那位世界树守护着一个特殊的种族，这个种族与人性情感，文明之火等概念紧密相连。凡是与人性沾边的智慧生命，踏入这片森林，都会被森林本身视为需要呵护的孩子，获得庇护与祝福。”

他拍了拍旁边一棵漆黑的巨树，树干微微震颤，落下几片同样漆黑却边缘泛着白光的叶子：“后来嘛出了些变故。污染还是入侵或者是世界树自身出了问题……总之，它黑化了。整片森林随之堕入黑暗，树木扭曲疯狂的增高并且充满了不详。但……”

Bro抬起头，看着那些顽强散发着温暖光晕的裂缝：“世界树的力量层次太高，它的黑化并非简单的堕落成邪恶。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极端的、扭曲的保护欲和排外性？它既憎恨一切外来者，想要吞噬、扭曲他们；但另一部分残存的、源于本来的守护意志，又让它无法彻底伤害那些带有人性气息的生命，甚至会下意识地保护他们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陈默明白了，“这片森林本身是分裂的、矛盾的。黑暗与不详是它的主体，但这些光，这些温暖的感觉是它残留的善？”

“可以这么理解。”Bro点头，“在迷宫其他区域，尤其是暗区，这种善意会非常稀薄，甚至被扭曲成更可怕的东西。但在光地区，我们暂时还算安全也能借这点光看清楚路。不过别放松警惕黑化的主体意识可不会一直让我们舒服待着而且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Bro我在很早以前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Bro我也不太清楚。”

他环顾四周，乳白色的光晕在漆黑的森林中勾勒出奇异的轮廓，向前后左右延伸，看不到尽头。

“那么，”Bro转向陈默，灵魂之火在光晕映照下闪闪发亮，“迷宫冒险，正式开始了。bro，选个方向？还是先试试你的新装备？”

陈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矛盾的温暖与潜在的危机，将幽影追猎者头盔戴在了头上。

咔。轻微的贴合声后，视野右下角出现了极简的系统状态提示。整套暗夜蓝的铠甲覆盖全身，轻盈得仿佛第二层皮肤，能量在其中流转自如。

“先走走看吧。”陈默握紧禁灵长剑，剑身的幽光在乳白光晕下并不显眼，“熟悉环境，顺便找找你说的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