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瓮中血书指皇城,残鼎续命燃寿元(1/2)
秦烬跪了很久。
左手插着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伤口已经不疼了——不是愈合,是麻木了。
薄化的身体对疼痛的反应很迟钝,像隔着一层厚棉布挨打,能感觉到力,但感觉不到疼。
但心口疼。
那种闷闷的,像被石头压着的疼。
他看着手里的木偶碎片,碎片里那缕气息很微弱,像风里的烛火,随时会灭。
但很熟悉,熟悉到让他眼眶发酸。
娘?
他记忆里的娘,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会给他缝衣服,会哼歌哄他睡觉,会在爹练功太狠时偷偷给他塞糖。
但那张脸……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水汽,只能看清轮廓。
而这个木偶的脸,很清晰。
清晰得……像昨天才见过。
秦烬伸出右手,想碰碰那缕气息。
但手指穿过去了。
气息是虚的,碰不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恢复了正常,只有他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女子重影消失了,融进了他身体里——或者说,回归了他丹田里的残鼎。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现在还残留着余波。
像心跳,但比心跳慢,一下,两下,沉甸甸地砸在丹田深处。
秦烬深吸一口气。
先把刀拔出来。
他右手握住刀柄,咬紧牙,用力一抽。
“噗。”
刀离体的瞬间,血喷了出来——不是喷,是涌,像打开了一个小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
秦烬赶紧扯下衣摆,用力缠住手掌。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但好歹止住了。
他站起来。
腿有点软,眼前发黑。
爆气丹的反噬上来了,经脉像被针扎一样疼,皮肤上的裂纹开始渗血,整个人像个漏水的皮囊。
但他还是走向那个陶瓮。
瓮口用黄泥封着,泥上的血手印已经干透了,颜色暗红。
秦烬伸手,摸了摸黄泥。
凉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阴寒的凉,像摸到了冬天的石头。
他用力,把黄泥掰开。
“咔嚓。”
泥封碎裂。
瓮口露出来,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有一股味道飘出来——不是臭味,是一种……陈年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烬伸手进去摸。
指尖碰到了东西。
软的,有弹性,像皮革。
他拿出来。
是一张皮。
巴掌大小,很薄,颜色发黄,上面有字。
字是用血写的,已经氧化成了暗褐色,但还能看清。
秦烬展开皮。
上面只有三行字:
“锁魂儡阵,镇魂于此。”
“若破阵者,乃吾血脉。”
“皇城西市,三更鼓楼,寻‘哑婆’,得后续。”
落款是一个字:秦。
秦烬的手抖了一下。
秦。
是他爹秦禹的笔迹。
这张皮……是他爹留的?
他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锁魂儡阵,镇魂于此——这个阵法,是爹设的?
为什么要把娘的一缕气息镇在这里?
还是说,镇的不是娘,是别的什么?
若破阵者,乃吾血脉——只有秦家血脉的人,才能破这个阵?
那刚才那个老头怎么说连元婴都破不开……
秦烬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最后那行字很清楚:皇城西市,三更鼓楼,寻哑婆。
爹在皇城留了线索。
他必须去。
秦烬把皮收进怀里。
然后看向陶瓮。
瓮里还有东西。
他再次伸手,这次摸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来,是个小木盒。
木盒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没有锁,只有个简单的搭扣。
秦烬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颗丹药。
一红一白。
红的像血,白的像玉。
丹药
“红为‘燃血丹’,服之可续命三日,但耗损根基。”
“白为‘固元丹’,服之可稳伤势,但药效缓慢。”
“二者只可取一,慎之。”
秦烬看着两颗丹药,沉默了。
续命三日,但耗损根基。
稳伤势,但药效缓慢。
爹给他留了选择。
要么赌一把,用燃血丹强行续命,赶到皇城——但根基受损,以后修炼就难了。
要么求稳,用固元丹慢慢养伤——但时间不等人,古紫鸢只有四十九天,他现在已经浪费了好几天。
没有两全的法子。
秦烬拿起红色那颗。
手指碰到丹药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张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没犹豫。
燃血丹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所过之处,像有火在烧——不是舒服的暖,是那种灼痛的烫。
秦烬闷哼一声。
他能感觉到,药力在体内炸开,像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泼了一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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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猛地蹿起来,烧得很旺,但烧的是他的血肉,他的生机。
皮肤上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真正的愈合,是强行把裂口粘在一起——像用胶水粘破碎的瓷器,看起来完整了,但一碰就会碎。
左手的伤口也在愈合。
血止住了,皮肉长回来,但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血色,像死人的皮肤。
同时,一股力量涌了上来。
不是灵力,是纯粹的生命力——燃烧寿命换来的生命力。
秦烬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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