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黑雷现天道噬道,秘境封希望断绝(2/2)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沾满污秽的烙铁,狠狠烙在了他生命的本源之上!
金丹雏形上,那刚刚诞生的、代表着无限可能的星辰光点与雷火纹路,瞬间被污浊的黑色覆盖、侵蚀!
原本圆润璀璨的雏形,变得暗淡、斑驳,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秦烬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在迅速减弱,刚刚攀升起来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道基动摇,修为倒退的迹象已然出现!
更可怕的是,那黑雷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还在持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金丹与道基,要将他彻底拖入腐朽与毁灭的深渊!
而与此同时,就在外界——
天火平原,雷火秘境入口处。
巨大的水镜术光幕悬浮空中,实时映照着秘境入口附近的景象(仅限于入口附近,无法深入)。
这是焚天塔为了监控秘境稳定和修士出入情况而设置的。
此刻,光幕前围满了尚未进入、或是刚从秘境中出来、或是纯粹看热闹的修士。
光幕中,原本稳定旋转的雷火光门,就在秦烬的蚀道黑雷降下、狠狠侵蚀他金丹雏形的同一时刻——
“轰隆隆——!!!”
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震荡起来!
光门内那深邃的雷火漩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变得混乱而狂暴!
紧接着,光门四周的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出现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
“怎么回事?”
“秘境入口不稳!”
“快退!”
守卫入口的焚天塔卫和围观的修士们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只见那巨大的光门,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猛地向内一缩,随即——
“嘭!!!”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秘境,而是来自空间本身。
整个雷火秘境入口的光门,连同周围那扭曲的雷火天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硬生生从这片天地间“抹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稍微有些扭曲、但正在迅速平复的寻常空间,以及地面上残留的、焦黑的阵法痕迹。
雷火秘境入口……关闭了!被强行封锁了!
“封……封闭了?”
“怎么可能?秘境开启周期未到,怎么会突然封闭?”
“刚才那股波动……好恐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秘境深处爆发了?”
“难道是那个‘玄烬’?他进去没多久,就在里面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秘境都封了?”
“肯定是触动了秘境核心的禁制!完了,秘境封闭,里面的人……”
“别说里面的人了,现在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了啊!”
人群哗然,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烈阳宗大长老赵乾,一直阴沉着脸守在附近,此刻看到秘境入口突然封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阴鸷的老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快意与怨毒的狰狞笑容!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声音嘶哑难听,“玄烬!你这小杂种!定是你在里面不知死活,触怒了秘境意志,引动了毁灭禁制!
好好好!死得好!省得老夫亲手杀你,脏了我的手!
秘境封闭,你就算一时未死,也绝无可能再出来!
就在里面,被雷霆炼成灰烬,被岩浆烧成虚无吧!哈哈哈哈!”
周围烈阳宗弟子也跟着露出狂喜之色,看向那已消失的入口,如同在看一座天然的坟墓。
焚天塔负责镇守此地的金丹长老,那位韩长老,眉头紧锁,盯着那片已恢复平静的空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凝重。
秘境突然封闭,这在他镇守的数百年里从未发生过。
难道……真的和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有关?
他……真的陨落在那诡异的变故中了?
他心中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秘境封闭,非人力所能强行开启,至少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做到的。
水镜术光幕,早在入口封闭的瞬间,便因失去能量来源,“啪”的一声,碎裂成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秦烬狂喷污血、周身光芒暗淡、被那蚀道黑雷气息彻底淹没的瞬间。
在所有外界观察者眼中,这个横空出世、惊艳了黑岩城大比、得罪了烈阳宗、拒绝了焚天塔招揽的散修天才“玄烬”,已然随着雷火秘境的封闭,彻底陨落,尸骨无存。
希望断绝,生机渺茫。
绝境中的绝境。
而此刻,在那被强行封锁、与外界彻底隔绝的雷火秘境深处,那片永恒的雷霆炼狱之中。
焦黑的岩台上,周天星辰聚灵阵与太虚守神阵的光芒已然彻底熄灭,阵旗碎裂,灵材化为灰烬。
混沌小鼎跌落在旁,鼎身布满黑色的腐蚀痕迹,灵光暗淡,几乎与凡铁无异。
秦烬浑身焦黑,遍布着可怖的伤口,许多伤口还在渗出污浊的黑血。
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丹田内,那枚本应璀璨夺目的金丹雏形,此刻被一层顽固的、不断蠕动蔓延的污浊黑气死死包裹、侵蚀着,光芒暗淡,裂纹遍布,摇摇欲碎。
蚀道黑雷的力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侵蚀着他的道基,消磨着他的生机。
他躺在冰冷的焦岩上,意识在无边剧痛与冰冷的侵蚀中浮沉。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外界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议论,以及赵乾那怨毒快意的大笑。
天要绝我……
秘境已封……
道基将毁……
似乎……真的到了绝路。
然而,就在那无尽的黑暗与腐朽侵蚀的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强的暖金色光芒,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最后一座灯塔的光,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那是涅盘火种。
以及,火种之下,那尊虽然布满裂痕、被污秽沾染,但最深处的核心,依旧有一丝混沌光芒在艰难流转的……葬仙残鼎。
还有,秦烬那即便在无边痛苦与绝望中,也未曾彻底湮灭的、冰冷而执拗的眼神。
他染血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仿佛在无声地嘶吼,又像是在对自己,对这该死的天地,发出最不屈的质问:
“天……要绝我?”
“我……偏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