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遁千里遗鼎痕,古道热肠指生门!(1/2)
轰!
秦烬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狠狠砸在一处布满尖锐碎石的断崖边缘!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翻滚出数丈远,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嶙峋怪石上,才勉强止住去势。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淤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嶙峋的岩石和灰败的苔藓。
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丹田气海内,那团融合了玄冥阴火核心的青金琉璃丹火,此刻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微光,在无边无际的虚弱感中顽强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血遁千里!
这是《太虚丹经》中记载的、以燃烧本命精血和丹火本源为代价的搏命遁术!
方才为了摆脱周镇那老狗的恐怖锁定,他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这禁忌之术!
代价就是此刻这油尽灯枯、濒临崩溃的状态。
冷汗混合着血污,从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秦烬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位于巨大断崖下方的狭小平地。
身后,是深不见底、翻滚着灰黑色瘴气的恐怖深渊,刚才他就是从那里冲上来的。
左右两侧,是陡峭如刀削、布满湿滑苔藓的千仞绝壁,高耸入上方弥漫的浓雾之中,根本看不到顶。
而正前方……只有一面同样陡峭、光滑得连猿猴都难以攀爬的冰冷石壁!
更要命的是——
嗡…嗡…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灵力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正从深渊下方快速扩散上来!
伴随着的,还有隐约可闻的、属于刑堂弟子特有的冰冷呼喝声!
“快!罗盘锁定!那孽畜就在上面!”
“血遁反噬,他跑不远了!”
“封锁下方,别让他再跳下去!”
追兵!
三队刑堂精锐!
他们携带着追踪罗盘,正循着他血遁时无法彻底收敛的、属于残鼎的那一丝独特而强烈的气息痕迹,如同最狡猾的猎犬,正从深渊下方快速包抄上来!
秦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尤其是胸口残鼎的位置,正散发着一种如同黑夜灯塔般明显的“痕迹”。
那是血遁时,燃烧精血强行催动残鼎本源所遗留的、无法立刻收敛的气息!
就像在雪地里狂奔留下的脚印,清晰无比地指引着猎人的方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寻找哪怕一丝缝隙,但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丹田内那点微弱的丹火,连维持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极其勉强,更遑论再次催动残鼎或者施展遁术!
完了吗?
刚刚逃出九幽锁灵阵,摆脱周镇的必杀一击,转眼间又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力竭于此,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索命……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秦烬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甚至能听到下方追兵攀爬岩壁时碎石滚落的声响,越来越近!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已经吹拂到了他的后背!
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死在刑堂这些走狗手里?
不!不甘心!
滔天的恨意如同最后的燃料,在濒死的灰烬中猛地腾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就在秦烬目眦欲裂,准备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引动残鼎内那不知是否还能奏效的封印劫雷,与追兵玉石俱焚的刹那——
呼!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妙的气流,如同无形的手掌,悄然拂过他刚才喷在岩石上的那滩暗红淤血。
气流过处,那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残鼎气息的血迹,竟如同被最细腻的砂纸打磨过一般,瞬间变得黯淡、干涸,连气息都变得极其微弱、近乎于无!
紧接着,那股气流如同拥有生命,顺着秦烬一路逃遁时在岩石、苔藓上留下的微弱痕迹和气息残留,飞速地拂过、抹除!
动作轻柔、迅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老道与精准!
谁?
秦烬悚然一惊,强忍着剧痛猛地扭头!
只见断崖边缘,那面光滑绝壁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落魄的老者。头发灰白稀疏,胡乱地用一根枯藤束着,露出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的苍老面庞。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布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苔藓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用一根打磨光滑的乌黑木棍代替,支撑着他略显佝偻的身体。
老者就那样静静地拄着木拐,站在阴影里,浑浊的老眼如同两口深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下方深渊中正快速逼近的追兵光点,又扫了一眼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却满眼警惕的秦烬。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与这古墓深渊的腐朽气息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他主动出手抹除痕迹,秦烬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安静点,别乱放你那点可怜的火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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