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虚数灯塔与存在之证（2/2）
“他们想把我们逼退！”苏晴的双枪喷出火舌，子弹在弹幕中炸开一条通路。
卡尔的机械义肢弹出链锯，高速旋转的锯齿将靠近的导弹凌空斩断：“林默，看前面！”
塔顶的星核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中，一个由无数文明剪影构筑的虚影缓缓浮现——它有人类的躯干，机械的四肢，星联的徽记刻在胸口，而头部则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星云。
“欢迎，守护者。”虚影的声音如同千万个文明同时开口，“我是原初观测者，宇宙的记忆保管者。”
“少废话。”林默举起脉冲步枪，“把星核碎片交出来！”
“星核碎片不是‘物’，是‘钥’。”原初观测者的虚影抬手，星核碎片从塔顶悬浮而起，飞到林默面前，“它承载着所有文明的‘存在证明’，只有真正的‘守护者’才能使用它。”
“守护者？”林默冷笑，“你们用灯塔把文明变成标本，这也叫守护？”
“标本？”原初观测者的虚影突然扭曲，露出机械教派教主莫里斯的面容，“不，这是‘升华’。当宇宙热寂来临，只有灯塔里的记忆能存活…而你们，将成为新宇宙的‘亚当与夏娃’。”
“疯子！”苏晴的双枪喷出火舌，但子弹在虚影面前化为光点。
“你们以为自己在对抗机械教派？”莫里斯的虚影发出刺耳的笑声，“不，你们是在对抗‘必然’。虚数之海终将吞噬一切，而灯塔是唯一的安全屋…加入我们，成为新世界的神！”
林默的星核碎片突然发烫。他看见幻象中自己的父母在灯塔里向他招手，苏晴的战友们在晶胞里微笑，小雅的克隆体们在数据导管中歌唱…
“这是…诱惑？”他的声音发颤。
“是‘真相’。”莫里斯的虚影逼近，“你以为星环议会的‘动态平衡’能拯救宇宙？太天真了…熵影、织梦者、引路者…这些只是宇宙‘免疫系统’的排异反应。只有灯塔的‘绝对秩序’，才能让文明永续。”
“那代价呢？”小雅突然开口，她的精神力触须穿透虚影，“失去自由意志？变成被圈养的宠物？”
“自由意志是‘缺陷’。”莫里斯的虚影转向她，“它让文明走向战争、痛苦、毁灭…而灯塔，能消除所有‘缺陷’，让每个生命都活在永恒的极乐中。”
“我拒绝。”林默的星核碎片爆发出强光，金色的纹路如锁链般缠绕住虚影，“星环议会的共识，就是让每个文明自己选择是否‘完美’…哪怕会犯错，也要继续探索。”
“那就用‘存在之证’说话吧。”莫里斯的虚影突然分裂，化作无数机械教派信徒的虚影，“证明你们的文明，配得上‘活着’的资格！”
塔顶的星核碎片突然分裂成七块，分别飞向林默、苏晴、卡尔、小雅、艾拉、零和探索者号的AI核心。
“这是…‘存在试炼’。”小雅的精神力触须刚触及碎片，立刻被拉入一段记忆——她看见自己第一次展开精神力翅膀的惊喜，看见星环议会初创时众人的争论，看见难民星球上孩童触碰星核碎片的笑脸…
“试炼内容是…‘最珍贵的记忆’？”苏晴的碎片里浮现出她在枪林弹雨中救下平民的画面。
“不。”卡尔的碎片里，是机械心脏启动时家族徽记的刻痕，“是‘最痛苦的记忆’…但必须从中找到‘意义’。”
林默的碎片里，是星陨之墟的夜晚。他看见父母被机械教派杀害的瞬间，看见自己抱着染血的星核碎片在废墟中奔跑，看见小雅用精神力为他疗伤时流下的泪水…
“意义？”他的声音发颤。
“就是‘不放弃’。”小雅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即使痛苦，也要继续前进…因为这就是‘活着’的证明。”
林默突然明白。他看向其他人的碎片：苏晴的碎片里，是她拒绝执行错误命令的决绝；卡尔的碎片里，是他用机械心脏重启引擎的决然；艾拉的碎片里，是她为保护导师而牺牲的悲壮；零的碎片里，是她为守护星环议会而失去手臂的坚毅…
“我们…都通过了试炼。”林默的星核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因为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完美’，而是为了‘真实’！”
七块碎片突然飞向塔顶的星核核心，融合成完整的星核碎片。原初观测者的虚影在光芒中痛苦扭曲，最终化为光点消散。
“不…这不可能…”莫里斯的虚影发出最后的嘶吼，“秩序…才是宇宙的真理…”
“真理不是唯一的。”林默的星核碎片化作利剑，刺入塔顶的核心，“每个文明，都有权定义自己的真理。”
当探索者号返回现实宇宙时，虚数灯塔已恢复平静。塔顶的星核碎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而塔身的晶胞里，无数文明的剪影正在微笑。
“原初观测者…被说服了？”艾拉检测着塔顶的能量读数。
“不。”小雅的精神力触须扫过塔身，“它只是‘理解’了。星核碎片的融合，让它的意识里多了‘不完美’的模块…现在，它成了星环议会的‘新盟友’。”
卡尔的机械心脏表面，家族徽记旁多了一行新刻的字：“存在即意义”。他正用从灯塔拆下的晶胞碎片，改装着探索者号的引擎。
“下一站去哪？”苏晴擦拭着新熔铸的脉冲步枪，枪身的翡翠藤蔓正绽放新芽。
林默望向舷窗外的星河。那里，新的挑战正在酝酿——熵影的余孽仍在宇宙中游荡，织梦者的阴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虚数灯塔的“新盟友”身份，也需要时间去验证。
“去探索者联盟尚未触及的角落。”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去寻找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文明，告诉他们…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证明。”
探索者号的引擎再次轰鸣，载着新生的希望与未解的谜题，驶向更深邃的宇宙。在他们身后，虚数灯塔的星核碎片正缓缓旋转，将“存在之证”的光芒洒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那是林默的承诺，也是所有幸存者的誓言：
无论宇宙多么黑暗，总有人愿意点亮一盏灯，照亮前行的道路，因为那是生命最不屈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