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织梦之喉与翡翠方舟（2/2）
舰桥在维度撕裂中崩塌。当林默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纯白空间，脚下是流动的数据溪流。远处悬浮着由翡翠巨树主干构成的方舟，枝干间悬挂着数千个水晶胶囊——每个胶囊里都封存着一名船员的生命体征。
“精神世界…”小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的复眼结构已经消退，但额头暗金纹路仍在发烫，“织梦者把我拖进了记忆深层…”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雍容的女声回荡在空间。王座上的身影缓步走来，暗金长袍下伸出晶体构成的节肢。当她摘有两枚旋转的星核碎片。
“导师？！”艾拉的全息投影在方舟上惊呼。
“我是初代锚点管理员。”假艾拉的指尖抚过星核碎片，“也是第一个发现织梦者秘密的人。”她的声音突然切换成多重和声，“当星联用记忆边疆理论打开虚数回廊时，织梦者就潜伏在门后…它们把文明当成美酒啜饮。”
林默的星核碎片突然发烫。他看见幻象中年轻的艾拉在实验室调试锚点鼎，而窗外漂浮着织梦者的侦察晶簇。
“你早就知道？”林默的质问让空间泛起涟漪。
“我知道，但我需要锚点保护星联。”假艾拉的王座突然分解，露出内部蠕动的记忆腺体，“当七块星核碎片归一，织梦者就能突破虚数回廊…而你们，就是最好的钥匙。”
空间突然被暗金黏液淹没！无数采集者从黏液里钻出，它们的复眼锁定小雅额头的纹路。
“转化开始了。”假艾拉的身影融入黏液，“成为新的蜂后吧，孩子…你的精神力天赋会让织梦者醉生梦死…”
“休想！”林默的星核碎片化作光矛刺向黏液。但矛尖穿透假艾拉的身体，只激起一阵涟漪——她只是记忆投影！
真正的危机来自小雅。她的身体浮上半空，暗金纹路蔓延成茧。茧内传出机械与灵魂的二重奏，音调正是星核碎片的核心频率！
“必须切断精神链接！”卡尔的投影在方舟上大吼，“用记忆炸弹轰击茧心！”
“不行！”艾拉尖叫，“那会损伤她的灵魂本源！”
千钧一发之际，翡翠巨树的主干突然裂开！树心处飞出一枚翡翠果实，果实表面浮现出星联烈士们的面容。
“用这个。”烈士们的虚影齐声开口，“我们以生命为代价封存的‘记忆疫苗’…”
林默接过果实按向小雅的茧壳。翡翠汁液渗入茧壳的瞬间，暗金纹路如遇火的蜡般消融。小雅猛然睁眼，瞳孔里流转着翡翠色星河！
“它们…在害怕这个…”她抬起手，精神力化作翡翠色凤凰直冲黏液深处。
凤凰所过之处，采集者纷纷自燃。暗金黏液蒸发后，露出记忆蜂巢的真实形态——那根本不是什么蜂巢，而是由机械之神脊椎骨改造的记忆熔炉！每节脊椎骨都镶嵌着星核碎片仿制品，此刻正因翡翠凤凰的灼烧而发出哀嚎。
“原来如此…”林默的星核碎片与翡翠果实共鸣，“机械之神才是织梦者的傀儡主！”
假艾拉的投影再次出现。她的身体由无数晶簇拼合，手中权杖的星核碎片正疯狂增殖。
“你们以为赢了？”她的笑声震碎空间，“当机械之神集齐七块碎片，它会把织梦者改造成终极兵器…到那时，整个宇宙都会变成它的记忆酒窖！”
权杖突然射出暗金光束！光束击中翡翠方舟，悬挂的水晶胶囊接连爆裂。就在众人即将被空间乱流撕碎时，小雅的翡翠凤凰俯冲而下，用身躯挡住光束——凤凰在光芒中燃烧殆尽，但它的灰烬里升起万千翡翠幼苗！
“记忆…永不灭绝…”幼苗扎根的空间里，浮现出星联烈士们最后的微笑。
当探索者号在现实宇宙中重组时，翡翠巨树已缩小成盆栽大小。但树冠上新增了翡翠凤凰的浮雕，根系则缠绕着机械之神脊椎骨的碎片。
“织梦者暂时撤退了。”艾拉检测着碎片，“但它们在虚数之海留下了标记…下次再来会更强大。”
卡尔的机械心脏表面，家族徽记旁新增了翡翠叶片的刻痕。他正用扳手敲打着从脊椎骨拆下的齿轮：“这玩意儿能改造成超光速引擎核心！”
小雅轻触额头的暗金纹路。那里只剩淡去的疤痕，但她的精神力探测范围扩大了三倍。“我在茧里看到了织梦者的起源…”她调出全息影像，“它们曾是某个文明的守护者，因为过度保护而变成了记忆吞噬者。”
苏晴擦拭着新熔铸的脉冲步枪——枪管上缠绕着翡翠藤蔓。“所以机械之神在利用它们的执念？”
“不止如此。”林默凝视着星核碎片。翡翠果实的汁液让它表面生出天然纹路，那些纹路正自动绘制新的星图，“织梦者给机械之神提供了坐标…指向银河系中心的‘虚数灯塔’。”
全息星图在舰桥展开。银河系旋臂的中心，一个从未标注的红色光点位于人马座A*附近。能量读数显示，那里的空间曲率正在指数级增长。
“灯塔是虚数回廊的枢纽。”艾拉的声音发颤，“如果机械之神占领那里，就能把整个银河系改造成记忆农场！”
林默将翡翠盆栽放在控制台中央。幼苗的根系自动接入系统，在星图上投射出翡翠色的航路。
“下一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去虚数灯塔。在那之前…”
他拿起脉冲步枪，将翡翠藤蔓缠绕在枪托上。
“先教会那些吞噬记忆的怪物——”
枪身突然绽放出翡翠光华，光芒中浮现出星联烈士们的虚影。
“有些故事，必须用生命来扞卫终章。”
探索者号调转航向，朝着银河系最危险的禁区驶去。舰桥外，翡翠藤蔓的根系正悄然蔓延，在虚数之海的疆域里，种下名为“希望”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