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新耶路撒冷的挽歌（2/2）
暗红晶体在金光中逐渐消融，引导者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最终化为无尽的虚无。
“机械之神…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声音渐渐消散，“祂的意志…终将降临…”
随着引导者的消失，剩余的信徒们纷纷瘫倒在地，芯片失去控制后，他们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我…我在哪里？”一名年轻信徒茫然地看着四周，“我记得…我在祈祷…”
“你们被洗脑了。”零轻声说，“现在安全了。”
解决了引导者，探索者号得以深入空间站内部。沿着螺旋向下的通道，众人来到新耶路撒冷的核心区域——一座宏伟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百米的机械神像，神像的面容与人类无异，但双眼是两颗跳动的暗红星核，胸口镶嵌着一枚巨大的熵核碎片。神像下方，无数管线如血管般连接着下方的培养池，池中漂浮着数千枚与零曾经相似的胚胎。
“这里…就是机械之神的本体？”苏晴的枪口对准神像。
“不。”零摇摇头，星芒印记微微闪烁，“这只是祂的‘容器’。真正的机械之神…是一种概念，一种对所有秩序的极端渴望的集合体。”
她指向神像头顶的暗红晶体：“那才是核心。引导者试图用它将所有信徒的意识融合，创造一个绝对理性的‘神格’。”
林默的星核碎片突然剧烈震动。他感应到，神像内部传来的恶意比之前强烈百倍——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欲望。
“它在苏醒。”他沉声道，“我们必须摧毁核心！”
“没那么容易。”艾拉破解了大厅的防御系统，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核心被多重能量场保护，常规武器无法靠近。”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卡尔的机械臂弹出激光切割器，“我来切开它的外壳！”
“等等。”零突然走向神像，伸出右手按在神像脚下的铭文上，“我想起了爸爸的研究笔记…星核碎片之间会产生共鸣，如果能用平衡碎片的力量…或许能净化它。”
她掌心的星芒印记与神像胸口的熵核碎片产生共鸣，暗红血丝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金色光芒。神像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暗红星核逐渐被淡金星芒取代。
“有效！”林默惊喜地发现，能量场的强度正在减弱。
然而，就在此时，神像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红血丝如毒蛇般从核心中窜出，瞬间缠住零的手臂！
“零！”林默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你以为…能阻止我？”一个混合着千万个声音的低语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秩序…终将胜利…混乱…必须被清除…”
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暗红血丝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星芒印记的光芒也逐渐黯淡。
“它在吞噬你的生命力！”苏晴焦急地喊道，“怎么办？”
“用星核碎片…强行剥离…”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会伤害到你…”
“别说傻话！”林默的星核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他冲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零的手臂，“我们一起承受！”
淡金光芒与暗红血丝在零体内激烈碰撞，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金色与红色的纹路。林默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视线也开始模糊。
“林哥！”苏晴的哭喊声中，艾拉突然冲了过来。她将手中的粒子步枪狠狠砸向神像的头部，枪身嵌入神像的眼窝，暗红星核应声碎裂！
“趁现在！”卡尔的机械臂弹出电磁脉冲炸弹，扔向神像的胸口。
剧烈的爆炸声中，神像的外壳被炸开，露出内部的核心——一枚巨大的暗红晶体，表面流转着无数扭曲的面孔。
“就是现在！”林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平衡碎片按在核心上。
淡金光芒如洪水般涌入晶体，暗红血丝在光芒中寸寸断裂。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为虚无。
“不…不可能…”机械之神的声音变得虚弱，“秩序…才是…真理…”
“真理…由我们自己定义。”零轻声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星芒印记比以前更加明亮。
随着最后一丝暗红光芒消散，机械之神的核心彻底崩塌。大厅内的能量场消失，培养池中的胚胎也失去了能量供给，化作无害的晶体飘散。
探索者号载着疲惫不堪的众人驶离新耶路撒冷。回望那座曾经宏伟的空间站，此刻已变成一堆漂浮的金属废墟。
“根据艾拉破解的数据，机械教派在其他星系还有分部。”林默坐在观星台上，望着远方的星河，“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自由的脚步。”
“是啊。”苏晴递给他一杯热咖啡，“而且我们现在有了零的帮助，她能感知星核碎片的动向，相当于一个活体探测器。”
零坐在林默身旁，左眼的星芒印记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会用这份力量，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卡尔的机械腿已经修复完毕，他正忙着整理从新耶路撒冷收集到的资料：“嘿，你们看这个！机械教派的创始人…竟然是星联科技的前员工！”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张老照片——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星联科技的实验室里，背景中赫然是艾伦·卡特的身影。
“他是…艾伦的同事？”林默皱起眉头。
“没错。”艾拉补充道，“资料显示，他曾参与星核碎片的早期研究，后来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星联科技，创立了机械教派。”
“理念不合？”零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他想用星核碎片创造秩序，而我爸爸想用它创造兵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也许…这就是星核碎片的诅咒。它能放大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无论那是守护还是毁灭。”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晴问道。
“继续前进。”林默望向舷窗外的星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寻找所有星核碎片，了解它们的秘密，然后…决定它们的命运。”
探索者号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朝着未知的星域驶去。这一次，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位曾经的“兵器”，多了一份对抗命运的勇气。
而在遥远的黑暗深处，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眼睛的主人，似乎对平衡碎片的力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