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赴墟（2/2）

就是现在！林凡毫不犹豫，身形与“水行无影梭”合一，化作一道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幽光，沿着那条刚刚稳定下来的“隐流”，以最快的速度穿行。身侧，是光怪陆离、飞速掠过的扭曲空间影像，狂暴的空间撕扯力不时擦过护体罡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心如止水，精确地操控着梭体，在一条条稍纵即逝的“安全缝隙”中穿梭。

当最后一丝空间紊乱被甩在身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时，林凡已身处一片相对平静、但海水颜色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海域。他微微松了口气，知道已成功穿越了最危险的褶皱带核心区域。回头望去，那片斑斓扭曲的空间，依旧在无声地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稍作休整，辨认方向，林凡继续前行。之后的旅程，依旧充满挑战：遭遇了一群被“归墟之力”轻微侵蚀、变得狂暴嗜血的“魔化箭齿鲨”，不得已动用雷霆手段尽数诛灭，并迅速清理战场，抹去痕迹；误入一片沉寂的“上古战场残迹”，看到了半截插入海底、依旧散发着凛冽杀意的巨大断戟虚影，以及徘徊不散的英灵执念，以“心剑”斩灭妄念，快速脱离；还在一片海底火山群附近，发现了一小队行踪诡秘、疑似幽冥教外围探子的修士，谨慎避开，未打草惊蛇。

如此谨慎潜行，又过了一月有余，林凡终于抵达了距离“东南癸七区”不足万里的海域。到了这里，环境变得更加险恶。海水中开始混杂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归墟之力”，虽然稀薄，却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护体罡气与法宝灵光，需时刻运转真元抵御。空间也变得更加不稳定，时常有细小的、毫无征兆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斑驳而狂暴，难以汲取吸收。

他更加小心，将“水行无影梭”的速度降至最低，并激发了梭体上附加的、模拟深海淤泥气息的匿迹阵法。同时，将“澈”的感知范围收缩，专注于前方万里区域，特别是“癸七区”方向的任何灵力波动、生命气息或异常能量反应。

潜伏，观察，等待。

第三日黄昏（以自身生物钟计），当林凡潜伏在一处深海海沟的阴影中，以“澈”的感知遥遥扫描“癸七区”方向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股阴冷、暴戾、带着无尽混乱与吞噬欲望的恐怖气息，自“癸七区”所在的方向，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轰然爆发！即便相隔万里，那股气息依旧让林凡心神剧震，仿佛有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柱攀爬！

紧接着，他看到，在“癸七区”所在的那片幽暗海底，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暗，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猛然扩散开来！那黑暗并非纯粹的光线缺失，而是蕴含着“虚无”、“终结”、“同化”等可怕意韵的“归墟之力”的具现化！黑暗迅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扭曲的影子蠕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球体内部，更有一种令林凡丹田中“归墟之心”碎片都微微悸动的、更加深沉、更加邪恶的波动隐隐传出！

“归墟之影！果然是‘归墟之影’！而且……规模如此之大！”林凡瞳孔紧缩。这绝非自然现象！那黑色球体出现的位置、方式，都透着一股人为引导、催发的味道！

几乎就在黑色球体（“归墟之影”集合体）出现的瞬间，球体周围，数道强横无比、毫不掩饰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深海中亦清晰可见）！那是至少五名化神期修士全力出手的征兆！各色法宝光芒、惊天神通，化作毁灭洪流，狠狠地轰击在那巨大的黑色球体之上！爆炸的光芒、震荡的冲击波，即便相隔万里，也令周围海水沸腾，空间震颤！

“幽冥教……他们在主动攻击、或者说……在尝试‘捕获’或‘激怒’那个‘归墟之影’集合体？！”林凡瞬间明悟。癸七区果然是幽冥教的秘密据点，他们在此布置了某种仪式或阵法，提前引动或催生了规模惊人的“归墟之影”，并试图以暴力手段将其“控制”或“引导”！

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化神修士移山倒海的威能，与“归墟之影”那侵蚀万物、混乱法则的诡异力量，在深海之下疯狂碰撞。恐怖的能量乱流席卷八方，将那片海域彻底化为死亡绝域。林凡甚至看到，一些稍弱些的“影子”在化神修士的轰击下溃散，但更多的“影子”从黑色球体中涌出，悍不畏死地扑向那些化神修士，更有一种无形的、针对神魂与道基的侵蚀力量弥漫开来，连远在万里之外的林凡，都感到一丝心悸。

突然，一道格外醒目、带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暗红色遁光，自战团中脱离，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归寂海眼”核心方向，也是“海眼之隙”最可能开启的东南区域，疾驰而去！那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手中似乎捧着一件闪烁着幽暗光华、不断吸收周围“归墟之力”的奇异器物！

而在那暗红遁光之后，黑色球体似乎被激怒，分出了一大股浓郁的、凝若实质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朝着暗红遁光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其所过之处，海水被染成墨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就是……‘钥匙’？还是……引动‘归墟之影’的媒介？”林凡心中警铃大作。幽冥教果然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惜以数名化神修士牵制住大部分“归墟之影”，也要护送那件“器物”或那人前往“海眼之隙”！而那被引动的、暴怒的“归墟之影”集合体的一部分，正被他们有意无意地……引向了“海眼之隙”开启的方向！

祸水东引！或者说，他们想利用这暴走的“归墟之影”，在“海眼之隙”开启时，制造更大的混乱，达成某种目的！

不能再等了！林凡当机立断。无论幽冥教在谋划什么，那被引向“海眼之隙”的“归墟之影”和暗红遁光，都是巨大的变数，必须尽快抵达目标区域，见机行事！

他不再隐藏，收起“水行无影梭”，全力催动“玄元遁光旗”，将速度提升至极致，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绕开“癸七区”战场的正面冲击，从侧翼，朝着东南目标区域，电射而去！

身后，是化神大战与“归墟之影”肆虐的恐怖余波。前方，是“海眼之隙”开启在即的未知绝地，以及被幽冥教引来的致命变数。

最终的舞台，已然拉开帷幕。而林凡，正以最快的速度，奔赴这场注定危机四伏、却也关乎着“归墟之心”终极秘密的盛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