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忧虑(2/2)
她怎么可能不怕?那把匕首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死亡威胁,是真真切切的。
她也是个普通人,一个会害怕、会恐惧的女人。在李玉珍和王猛面前,她是主心骨,她不能垮,必须撑着。可当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那强撑起来的外壳便出现了裂痕。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摸索着打开柜子,手指触碰到那个用旧布包着的、硬邦邦的东西时,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冰冷的触感仿佛透过布包直刺指尖。
王大虎早就被权和钱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现在的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可以是插刀警告,明天呢?他背后还有那个手眼通天的陈飞……
一想到陈飞,秀英的心就更沉了。那是个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招惹不起的人物。
王大虎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真正的祸根,是那个藏在幕后的陈飞。跟这样的人斗,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都有些发麻,才慢慢挪回里屋,重新在炕沿坐下。月光移动,照到了炕头一个小小的、用红布包着的物件上。
那是王建军上次带回来的一枚优秀士兵的徽章。
看到这个,秀英的心猛地一抽,一种比面对匕首时更尖锐、更绵长的忧虑,瞬间淹没了她。
建军……她的儿子……
他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只知道家里一切都好,母亲身体安康。
他若知道家里现在是这般光景,被人欺辱到门上插刀的地步,他该多么着急,多么愤怒!
秀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徽章捧在手心,冰凉的金属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她仿佛能透过这枚徽章,看到儿子那张晒得黝黑、目光坚毅的脸。
“儿啊……”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臂上,烫得惊人。
她不怕自己受苦,不怕被刁难,哪怕再艰难,为了等儿子回来,她也能咬牙撑下去。可她最怕的,就是儿子因为她而分心!
建军是在部队上,干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听说他所在的还是顶重要的特种部队,训练、任务都危险得很。
这要是一个不留神,因为她这点破事分了心,出了啥意外……秀英简直不敢往下想。
那个后果,她承受不起,一万个都承受不起!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上次写信,她只说村里的变故和受到的委屈,和自己身体好,玉珍姐也好,让他不要惦记,在部队好好干。现在看来,这么做是对的。
王大虎的威胁固然可怕,但比起儿子的安危,秀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
这把匕首,与其说是王大虎的警告,不如说是扎醒了她——在建军平安回来之前,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忍耐,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也绝不能给远方的儿子增添一丝一毫的负担。
和平是假象,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大虎和陈飞绝不会就此罢手,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步步惊心。
但她现在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家,安安稳稳地,等到儿子回来的那一天。
只要建军能平平安安的,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