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寒原战后留残烬，遗迹微光引前路（1/2）
夜幕如墨，沉沉压在冰原之上，呼啸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碴，掠过裂谷入口的战场，卷起满地残烬——断裂的法器残骸、破碎的黑袍碎片、凝固的血迹与冰雪交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而苍凉的光。正道弟子与妖族修士相互搀扶着清理战场，有人包扎伤口，有人清点伤亡，有人将同伴的遗体安置在避风的冰坳中，低声的叹息与器械碰撞的轻响，成了寒夜中唯一的声响。
临时搭建的冰帐内，火玉燃烧的暖光驱散了刺骨寒意，却驱不散墨尘渊眉宇间的担忧。他半抱着苏清鸢，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掌心凝聚着一缕温和的净化剑气，缓缓注入她的丹田，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紊乱的灵力。苏清鸢双目微阖，呼吸微弱，丹田处的混沌星核黯淡无光，献祭一半灵力的代价，让她连维持清醒都格外费力。
“墨公子，玄阳子宗主炼制的凝神丹来了，能稳住清鸢姑娘的灵力，暂缓她的虚弱之态。”凌玄掀帘而入，身上的伤口已用金疮药包扎整齐，胸口的凹陷虽未痊愈，却已能勉强行动。他将手中的玉瓶递过来，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满是愧疚，“今日若不是清鸢姑娘舍身献祭，冰魔之源破封，中州早已生灵涂炭，我们这些长辈，反倒要仰仗一个晚辈守护。”
墨尘渊接过玉瓶，小心地将丹药喂入苏清鸢口中，指尖萦绕的剑气缓缓催动丹药炼化：“她从不是晚辈，是与我们并肩的战友。当务之急是让她醒来，恢复灵力。”凌玄点头，沉声道：“凤无桀公子带着妖族弟子清理冰原外围，防备暗部余孽偷袭；水云姬姑娘在翻阅深海带回的古籍，想找恢复混沌体质的方法；各大门派的弟子正在清点伤亡，加固防御阵，青云鼎依旧守在封印阵上方，谨防魔源躁动。”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凤无桀掀帘而入，火羽红衣上沾着血污与雪沫，掌心攥着一枚漆黑的晶石——正是夜宸死后遗留的冰魔之源核心碎片。“墨尘渊，凌盟主，冰原西侧发现了暗部余孽，约莫百余号人，带着骨魔谷的残党，想抢这枚魔核碎片，被我们拦下了，斩杀大半，剩下的跑了！”他语气激昂，可看到苏清鸢虚弱的模样，神色又沉了下来，“清鸢姑娘还没醒？”
“刚喂了凝神丹，正在炼化。”墨尘渊接过碎片，指尖刚触碰到晶石，碎片便猛地震颤起来，一缕纤细的黑雾从晶石中溢出，直扑苏清鸢的眉心。“小心！”墨尘渊眼中寒光骤起，掌心剑气暴涨，瞬间将黑雾斩碎，可那黑雾消散前，竟在苏清鸢眉心留下一道细微的黑纹，转瞬即逝。
“这碎片有问题！”凌玄脸色一变，“玄阳子宗主说过，这是冰魔之源的核心碎片，与混沌星核既相斥又相连，刚才的黑雾，恐怕是暗部首领残留的神念。”凤无桀握紧拳头，怒声道：“夜宸这狗贼死了都不安生！不如直接毁了碎片，以绝后患！”
“不可。”玄阳子拄着拐杖缓步走入，青云鼎缩小成巴掌大小，悬浮在他肩头，“碎片若是被毁，会引发裂谷下魔源躁动，反而得不偿失。而且它与混沌星核相连，或许能借碎片的本源气息，帮清鸢姑娘解开混沌体质的暂时封印。”话音刚落，苏清鸢突然轻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清鸢！”墨尘渊心中一喜，连忙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苏清鸢眼神迷茫，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可当她看到墨尘渊担忧的目光时，还是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我……我没事。”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冰魔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还有……识海里的超神守护者在说话。”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苏清鸢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倾听识海动静，片刻后缓缓睁开，神色凝重：“超神守护者说，这碎片里藏着冰魔之源的本源气息，还有暗部首领的一缕神念。百年前他与冰魔之源勾结时，便将神念注入魔源核心，想借魔源之力壮大自身。刚才的黑雾，就是他在试探我的混沌星核。”
“暗部首领的神念？”玄阳子脸色骤变，“能将神念藏在魔核中百年而不消散，他的修为恐怕早已远超化神期，触及半圣境界了！”凌玄沉声道：“难怪夜宸如此嚣张，原来背后有这样的靠山。夜宸虽死，可暗部首领还在，我们若是没有应对之法，迟早会栽在他手里。”
“超神守护者说，想要对抗暗部首领、恢复我的混沌体质，必须找到超神文明的主遗迹——凌霄神殿。”苏清鸢的声音虽弱，却带着坚定，“神殿里藏着超神正统的完整传承，还有克制暗部禁忌之力的终极武器，只要拿到传承，我们才有胜算。”
“凌霄神殿？”水云姬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快步走入，“我刚翻阅深海神殿的古籍，上面恰好有凌霄神殿的记载！神殿在中州腹地的万仞山脉深处，被超神符文封印，唯有混沌传人能开启。而且古籍上说，当年超神正统传人并未彻底斩杀冰魔之源，只是将它的本体封印在凌霄神殿下方，裂谷中的魔源，不过是它的一缕分身！”
众人皆惊，凤无桀瞪大了眼睛：“裂谷里的只是分身？那本体得有多恐怖？”水云姬指着古籍上的文字，沉声道：“古籍记载，冰魔之源本体是超神时期的上古魔怪，以吞噬灵力为生，正统传人耗尽毕生修为才将它封印。暗部首领的目的，就是想同时解开神殿与裂谷的封印，让魔源本体与分身融合，再借助灭世武器，毁灭中州。”
“好狠毒的阴谋！”凌玄握紧长剑，“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尽快前往万仞山脉，找到凌霄神殿，拿到传承，加固魔源本体的封印。”玄阳子点头附和：“清鸢姑娘的体质也需神殿传承来恢复，我们今夜便商议行程，明日一早就出发。”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与妖兽的嘶吼。“不好！有敌人偷袭！”凤无桀纵身跃起，率先冲了出去。墨尘渊将苏清鸢小心地放在软垫上，寒渊剑握在手中，沉声道：“凌盟主，玄阳子宗主，劳烦你们守护清鸢，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满是坚定，“我虽虚弱，却能净化魔气，或许能帮上忙。”墨尘渊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她不肯留在这里，只好点头：“好，你跟在我身边，切勿勉强。”玄阳子立刻催动青云鼎，鼎身光芒暴涨，将冰帐笼罩在其中：“你们放心去，我与水云姬姑娘会守好这里！”
帐外的战场已然混乱，数十名身着黑袍的暗部修士正与正道弟子缠斗，这些修士手持漆黑弯刀，刀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为首的是一名枯槁老者，身着黑袍，周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气息，手中握着一面刻有暗部符文的黑令牌，正是暗部长老鬼无常。
“鬼无常！夜宸已死，你还敢来送死！”凤无桀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只火凤，朝着鬼无常扑去。鬼无常冷笑一声，抬手挥出一缕黑气，化作屏障挡住火凤：“水云姬小儿，休要猖狂！夜宸大人只是先锋，师尊不久便会亲临中州！今日我便取苏清鸢的性命，夺了混沌星核，为夜宸大人报仇！”
“休想伤她！”墨尘渊纵身跃起，寒渊剑全力挥出，银虹剑气化作一道长虹，将三名暗部修士斩杀当场。苏清鸢站在他身侧，掌心凝聚起微弱的金色灵力——那是清辉玉鉴的净化之力，虽不足以斩杀修士，却能驱散魔气。金色灵力洒出，被魔气缠绕的正道弟子瞬间清醒，士气大振。
鬼无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黑令牌按在胸口，口中念念有词：“暗部秘法，精血献祭！”他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身形膨胀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咒印，朝着苏清鸢射去：“受死吧！”
“清鸢小心！”墨尘渊纵身挡在她身前，寒渊剑横挥，剑气凝聚成光盾，挡住咒印的攻击。可黑影的力量太过惊人，光盾瞬间崩碎，墨尘渊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凤无桀与凌玄见状，立刻联手出击，火焰与剑气交织，朝着黑影射去。
“没用的！”黑影嘶吼一声，掌心咒印再次凝聚，朝着两人射去。就在此时，水云姬纵身跃起，玉扇急摇，水系灵力化作数十道冰刃，精准刺向黑影的周身要害。玄阳子也催动青云鼎，鼎身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光漩涡，将黑影笼罩其中，净化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魔气。
黑影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渐渐萎缩，恢复成鬼无常的模样。他气息萎靡，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要引爆丹田灵力，与众人同归于尽。“别让他得逞！”墨尘渊纵身跃起，寒渊剑精准刺穿他的眉心，鬼无常的身体僵住，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鬼无常，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墨尘渊立刻回到苏清鸢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是不是累到了？”苏清鸢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头：“我没事……只是刚才催动灵力，丹田有些疼。”玄阳子走上前来，检查了她的伤势，沉声道：“灵力消耗过度，需尽快休养，不可再强行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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