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医师之死，风伯现身（1/2）
“小丫头，我说过吧，我们‘读者联盟’，使命必达。”
江城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眼前这血腥混乱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偏偏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叶晓梦目瞪口呆，脑子里一团乱麻。
“江城？他怎么会来兰塔市？难道读者联盟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东南亚了吗？还有他刚才那招，是什么？万磁王？还是原力锁喉？这挂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医师”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脸色剧变。他不再理会苏瑶，想也不想，转身就逃。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存在。
“想走？”江城打了个响指。
“医师”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片粘稠的流沙，将他死死地困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只是越陷越深。
“交给你了，丫头。”江城对着叶晓梦，做了个“请”的手势，“这种小BOSS，还是得主角亲自来收，才比较有仪式感。”
叶晓梦嘴角抽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吐槽他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还是该吐槽他那轻松得像是捏死一只蚂蚁的语气。
“我靠！大哥你早说你来啊！害我白担心这么久！还有，你管这叫小BOSS？你是不是对战斗力有什么误解？”
“医师”被困在流沙中，脸上那斯文的假面终于彻底撕裂，他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苏瑶！我的孩子！你背叛了我！你忘记是谁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吗？是我给了你新生！是我让你成为了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再次动摇苏瑶的心神。
苏瑶的身体，确是猛地一颤。她看着“医师”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那些被强行灌输的记忆，那些被刻入骨髓的指令，如同梦魇般再次袭来。
“你看，你还是爱我的。”“医师”见状，笑得更加得意，“回到我身边来，我的孩子。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闭嘴！”
一声清脆的怒喝，打断了“医师”的蛊惑。
是叶晓-梦。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苏瑶身边，虽然胳膊还吊着，气势却一点不输。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着“医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她爹？你给过她一口热饭吃吗？你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试验品！”
“你所谓的新生，就是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你所谓的完美，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你这个自私、冷血、令人作呕的科学疯子！”
叶晓梦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医师”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个逼着她作恶的系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绝望和无助。
苏瑶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叶晓-梦，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那瘦弱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医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只是个娇生惯养的草包千金，竟然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话。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他的眼神变得阴狠，“等我出去，我一定把你做成我最完美的藏品！”
“你没机会了。”
苏瑶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她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医师”。
“再见。‘父亲’。”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刺入了“医师”的大脑。
“医师”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随即，他的七窍，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的大脑，已经被苏瑶的精神力，彻底摧毁。
流沙散去，他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温室里，一片死寂。
苏瑶杀了“医师”，那个一手将她塑造成“死神”的男人。这既是一场复仇，也是一场告别。她亲手，斩断了自己与过去最后的联系。
叶安然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苏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将头埋在叶安然的肩上，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叶晓梦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她转头看向江城，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说了，送温暖来的。”江城叼着牙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家老大不放心你们三个弱女子闯荡江湖，花了血本，让我来当个临时保镖。顺便……”
他瞥了一眼温室外围，那些被他瞬间秒杀的雇佣兵尸体，“……清理一下垃圾。”
“花了血本？大哥到底给了他多少钱？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不会又没了吧？不行，回头得找大哥报销精神损失费！”
叶晓-梦的思绪，再次跑偏。
解决了“医师”的爪牙，她们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植物学家，“风伯”冯毅。
冯毅的住处，隐藏在贫民窟最深处，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温室，宛如一个现实版的植物王国。
冯毅本人，比她们想象的要年轻一些，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看到叶晓梦三人，尤其是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叫冯毅，曾经也是‘衔尾蛇’生命科学部的研究员。”他开门见山，“阿里斯是我的挚友。我们都无法忍受财团的所作所vei，先后叛逃。”
“那您知道他在哪吗？”叶晓梦急切地问。
“知道。”冯毅点了点头，带着她们来到温室最深处的一台大型通讯设备前，“他现在很安全，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他被财团伤得太深了，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只能安排你们，进行一次远程视频通讯。”
他熟练地操作着设备，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胡茬，神情憔悴，但眼神依旧清亮的白人男子。
他就是阿里斯·索恩。
“冯，你疯了吗？竟然带外人来这里！”索恩看到叶晓梦她们，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阿里斯，冷静点。”冯毅安抚道，“她们不是财团的人。她们和你我一样，是财团的受害者。”
叶安然上前一步，将叶澜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索恩听到“枯萎毒素”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那是我一生最大的罪孽。”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创造了它，却没能阻止它变成恶魔的武器。”
“索恩博士，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叶晓-梦看着他，诚恳地说，“我们只想救我们的妹妹。求求您，告诉我们解药在哪里？”
索恩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屏幕里，这几个年轻而坚定的女孩，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被触动了。
“没有解药。”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枯萎毒素’一旦激活，就不可逆转。我当年研发的‘基因拮抗剂’，也只能延缓它的发作，无法根除。”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叶晓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索恩话锋一转，“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索恩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执着的光芒，“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来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生命之花’。它的花粉，拥有强大的细胞再生和基因修复能力。如果能将它的基因片段，与我的‘拮抗剂’融合，或许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能够彻底吞噬并分解‘枯萎毒素’的‘超级噬菌体’！”
“那‘生命之花’在哪里？”
“这就难了。”索恩苦笑一声，“它只生长在亚马逊雨林最核心的，一个被称为‘迷雾深渊’的地方。那里磁场混乱，毒虫遍布，被当地土着视为‘神之禁地’，几百年来，从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迷雾深渊，又是一个绝地。
“我不管它是什么禁地。”叶晓-梦咬了咬牙，“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得去！”
“小丫头，有志气。”江城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不过，去亚马逊之前，你们是不是得先解决一下国内的麻烦？”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平板，上面，正显示着一封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措辞严厉的红色通缉令。
叶晓梦三人的照片，赫然在列。
罪名是：跨国谋杀，恐怖袭击。
很显然，兰塔市的这场混战，被“新世界财团”添油加醋，变成了她们三人主动挑起的，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
“财团这是要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叶安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回去吧。”江城收起平板，“你们家老大，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场好戏。这场官司，你们不亲自出庭，可赢不了。”
一场针对“新死世界财团”的，横跨全球的收网行动，即将展开。而这第一战，就是法庭。
海牙，国际法庭。
开庭当天，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法庭外围堵得水泄不通。这起牵动了全球资本市场和无数人眼球的世纪诉讼，终于迎来了最终对决。
“新世界财团”派出了由全球顶尖律师组成的“梦之队”，为首的，是号称“法庭不败神话”的传奇大状，罗伯特·金。他一出场，便自带强大的气场，让财团的支持者们发出了阵阵欢呼。
而叶家这边，阵容同样不容小觑。叶一辰请来了与罗伯特齐名的，以“铁娘子”着称的华人女律师，林徽。
双方在庭审开始前，就已经在媒体面前，进行了一轮隔空交锋。
叶晓梦和叶安然、苏瑶三人，则是通过秘密渠道，在开庭前一刻，才抵达法庭。她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就是被通缉的叶家千金！”
“看起来也不像恐怖分子啊……”
“谁知道呢？豪门的水，深着呢。”
叶晓梦无视了周围的指指点点，她挺直了腰板，跟着家人们，走进了庄严肃穆的法庭。
庭审开始。
罗伯特·金率先发难，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精准地抛出了一个又一个伪造的“证据”。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他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染力，“我方有充分证据表明，叶氏集团，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秘密进行着骇人听闻的非法人体实验！他们打着生物科技的幌子，实际上，是在创造一批毫无人性的杀人武器！而他们的实验素材，就是那些被他们从世界各地拐卖来的，无辜的青少年！”
他指向屏幕上，一张张经过精心处理的，阴森的实验室照片，和几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受害者家属”的视频。
“叶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
他的指控，掷地有声，在法庭内引起了一片哗然。
面对罗伯特咄咄逼人的攻势，林徽却显得异常冷静。她等到对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罗伯特先生的演讲，一如既往地精彩，充满了想象力。”她先是轻飘飘地讽刺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您口中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些来源不明的照片和演技拙劣的演员。而我方，将向各位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铁证如山。”
她看向证人席：“我方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苏瑶女士。”
当苏瑶走上证人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这个黑衣黑发，眼神冰冷的女孩，身上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罗伯特立刻提出反对：“我反对！这位苏瑶女士，正是兰塔市恐怖袭击案的主犯！一个杀人犯的证词，没有任何可信度！”
“哦？”林徽挑了挑眉，“罗伯特先生这么快就给我的当事人定罪了？我倒想请问，您是依据哪国法律，来判断兰塔市那场由您客户一手策划的，针对我方当事人的围杀，是‘恐怖袭击’的？”
一句话，就将了罗伯特一军。
法官驳回了罗伯特的反对。
苏瑶坐上证人席，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1号。我是‘新世界财团’‘造神计划’的第一个‘完美作品’。”
她缓缓地，讲述了自己在财团实验室的遭遇。如何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被一步步剥夺情感，抹去记忆，训练成一个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如何在冰冷的营养液中度过日日夜夜，如何在一次次残酷的实验中，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
她的讲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陪审团席位上，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多么可悲的故事。”罗伯特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镇定，他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悲悯，“一个被精神控制，产生了严重妄想的可怜女孩。法官阁下，我严重怀疑，这位证人的精神状态，是否适合出庭作证。”
他试图将苏瑶的证词，定性为“精神病患者的妄想”。
“我没有疯。”苏瑶抬起眼，那双曾经死寂的黑眸，此刻却锐利如刀，“证据，就在我的身体里。”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环形伤疤。
“这是植入精神控制芯片时，留下的痕-迹。每一个实验体都有。”
紧接着，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这里，还有一枚定位和自毁芯片。只要财团愿意，随时可以引爆它，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叶景行适时地，将苏瑶后颈的X光扫描图，投射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那枚清晰可见的，如同炸弹般的芯片，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罗伯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但这还没完。
叶景行当庭宣布，他将用技术手段，无损提取苏瑶体内芯片的数据。
在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一台精密的仪器被推上法庭。当数据线连接到苏瑶后颈的接口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无数被破解的，来自财团内部的加密文件。
清晰的实验日志，详细的训练计划，每一次杀戮任务的指令记录……甚至还有“医师”对她进行精神改造时的全程录像！
这些铁证如山的资料，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罗伯特的脸上。他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法庭，彻底哗然！
“骗子！恶魔！”
旁听席上，有人失控地大吼起来。
紧接着，叶星雪、叶夏、叶炎、叶澜，四个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女孩，也依次出庭作证。她们的证词，与苏瑶的讲述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得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叶星雪展示了自己操控冰雪的能力，将一杯水瞬间冻成了冰块；叶夏催生出一株藤蔓，在法庭上开出了一朵小花；叶炎的手心，冒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这些超自然的能力，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他们终于明白，“造神计划”造出的，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叶安然。
她拿出了从“风伯”冯毅那里得到的，阿里斯·索恩博士亲笔签名的，关于“枯萎毒素”的原始研究手稿，以及索恩博士本人，通过视频连线，发表的陈述。
“我，阿里斯·索恩，以我的人格和生命起誓。我所说的一切，全部属实。‘新世界财团’，是一个反人类的，彻头彻尾的犯罪集团！他们盗用了我的研究，将本该造福人类的基因技术，变成了屠杀生命的武器！”
索恩博士在视频里，声泪俱下。
至此，大局已定。
“新世界财团”的高层们，眼见大势已去，有的瘫软在席位上，有的则试图趁乱逃离法庭。
但他们刚一出门，就被早已埋伏在外的，由江城“友情提供”的，来自“读者联盟”的超能力安保人员，当场制服。
那个财团的最高执行官，在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大喊：“你们不懂！我是在加速人类的进化！我是在创造完美的神！你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理解我的伟大！”
他的吼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可笑，又那么可悲。
法官当庭宣判：
“新世界财团”及下属所有关联公司，立即解散，所有资产冻结，用于赔偿受害者家属。
财团十三名核心高层，以“反人类罪”、“非法人体实验罪”、“跨国贩卖人口罪”等多项罪名，全部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叶家，所有指控不成立，当庭无罪释放。
判决落下的那一刻，法庭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叶晓梦看着身边，那些喜极而泣的家人们，看着苏瑶她们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们赢了。
走出法庭时，正午的阳光，刺眼而温暖。
叶晓-梦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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