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舰合一，最后的疯狂（1/2）
“人舰合一？”叶子轩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把将昏迷的叶晓梦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林渡，“你什么意思？要把我妹妹变成这艘船的零件吗？”
叶景行也皱起了眉头，他的“天机”装甲面罩下，传出冰冷的声音：“林渡，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技术说明。任何可能对我妹妹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方案，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面对叶家兄弟的敌意，林渡的脸上第一次没了那份玩世不恭，取而代去的是一种沉重的，近乎悲哀的肃穆。
“这不是零件，是……融合。”他艰难地解释，“‘昆仑’的主控AI‘烛龙’，在设计之初，就预留了一个最终协议。当遭遇无法对抗的强敌时，指挥官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与‘烛龙’的核心中枢彻底融合，成为战舰本身。这样做，可以跳过所有复杂的能量传导和指令下达过程，将战舰的反应速度和能量利用率，提升到理论上的极限。”
“代价呢？”叶一辰的声音从海面指挥船传来，他通过共享视角，正死死盯着林渡。
林渡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代价是……她们将永远无法与战舰分离。她们的灵魂，会成为‘昆仑’新的AI，永远地漂泊在冰冷的宇宙里，直到战舰毁灭的那一天。她们会失去作为人类的身体，失去触感，失去味觉……失去除了视觉和思维之外的一切。”
“我不同意！”叶子-轩当即怒吼，眼眶瞬间红了，“我宁可全家死在这里，也绝不让我妹妹变成一个冷冰冰的铁疙瘩！”
“我靠……这不就是永久版的VR监禁吗？连个退出键都没有！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行不行，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绝对不能干！”
叶晓梦的潜意识在疯狂呐喊，她虽然身体“醒”了，但主导意识还是林晚女王，她自己的意识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干着急。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林渡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千年前，我的祖先在打造‘昆仑’时，就将这个协议列为最高禁忌。因为对于一个守护者家族而言，没有什么比让族人失去归宿，更残忍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舷窗，望向那只正在疯狂蓄能的，如同血色月亮般的“湮灭之眼”，“我们没有选择了。要么，是她们两人成为孤独的守护神，要么，是整个地球文明，变成宇宙的尘埃。”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个无比残忍的选择题，一边是两个妹妹的未来，一边是七十亿人的生命。
就在这时，王座之上，叶晓梦和叶安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或者说，是林晚女王和林家大祭司的意志，操控着她们的身体站了起来。
“我们，同意。”
林晚女王的声音，依旧是叶晓-梦的声线，但那份决绝和威严，却仿佛来自亘古。
“不！晓梦！你不能做这个决定！”叶子轩冲过去，想要拉住她。
“子轩哥，”叶安然……或者说大祭司，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温和而悲悯，“这是我们的宿命。从我们诞生于林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的。”
“狗屁的宿命！”叶子轩第一次对着妹妹爆了粗口，“你们不是什么女王，也不是什么大祭司！你们是叶晓梦和叶安然！是我叶子轩的妹妹！是爸的女儿！”
“哥哥……”叶安然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情感，在远古意志的缝隙中，艰难地流露出来。
“够了。”林晚女王冷喝一声，打断了这片刻的温情，“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林渡，开始仪式。”
“喂！你这个老古董！别用我的身体乱做决定啊！我还没吃够二哥做的小熊饼干，还没花光大哥给的零花钱，还没看到三哥脱单呢！我不要当什么守护神！”
叶晓梦的意识在灵魂深处疯狂咆哮，她用尽全力，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奇迹发生了。
或许是叶子轩那声嘶吼唤醒了她对“家”的眷恋，或许是林晚女王的意志在战斗中消耗过大，叶晓梦的左手手指，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一直死死盯着她的叶景行捕捉到了。
“等等！”叶景行大喊，“晓梦的自主意识还在抵抗！这个决定，不是她本人做出的！”
林晚女王的虚影，在叶晓梦的头顶一闪而过，眼神复杂。
“没时间了，‘湮灭之眼’的能量，已经接近临界点！”林渡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焦急地大吼。
“那就由我来！”叶景行猛地冲向王座，他那套“天机”装甲背后，八根蜘蛛般的机械臂，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刺向了王座下方的能源线路！
“三哥，你干什么？！”叶子轩惊呼。
“既然她们的灵魂能成为AI，那我的意识，应该也勉强够用！”叶景行的话，冷静而疯狂，“我是个黑客，最擅长的，就是取代系统！‘烛龙’的防火墙虽然坚固，但并非无懈可击！给我三分钟，我能把它黑掉，然后，把我的意识上传进去！”
“你疯了！”林渡失声喊道。
“我很清醒。”叶景行的机械臂，已经切开了王座的外部装甲，露出了里面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核心水晶，“我的妹妹们，应该有她们自己的人生。她们喜欢逛街，喜欢美食，喜欢看帅哥，喜欢和家人斗嘴。她们不应该被永远困在这里。”
他的动作飞快，双手在虚空中敲击着根本看不懂的代码，一道道绿色的数据流，如同藤蔓，开始侵入“烛龙”的蓝色核心。
“警……警告……检测到未知后门程序……正在入侵核心……系统权限……正在被篡改……”
“烛龙”那中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和卡顿。
“叶景行！你这是在自杀！强行上传意识，你的灵魂会被庞大的数据流撕成碎片的！”林渡吼道。
“那也比让我妹妹去送死强！”叶景行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因为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而变得有些沙哑，“子轩，带她们离开这里。记住，以后家里的电脑，定期杀毒。”
“三哥！”叶子轩泪流满面，他看着那个总是沉默寡言，默默守护着家人的三哥，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璀璨的光芒。
就在这时，叶晓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属于自己的神采。
“三哥，不要！”她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远古女王的意志，终究还是被她那强烈的求生欲和对家人的不舍，给硬生生挤了出去。
“晚了。”叶景行惨然一笑，他的七窍中，已经开始渗出鲜血。那是他的大脑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数据运算，开始崩溃的征兆。
“我……破解……成功了……”
“意识上传……开始……1%……3%……”
“住手！”叶晓梦和叶安然同时挣脱了王座的束缚，她们冲过去，想要阻止叶景行。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叶晓梦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叶景行的意识即将被彻底上传的瞬间，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金色力量，突然从王座的核心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直接切断了叶景行和“烛龙”之间的连接，并将他狠狠地弹了出去。
同时，叶晓梦和叶安然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拉回了王座！
“谁说，人舰合一，就一定要牺牲？”
那个温和而悠远的，属于林家大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从叶安然的口中，而是响彻在整个舰桥。
只见王座之上，叶晓梦和叶安然的身后，大祭司的金色虚影，缓缓凝聚成形。她的面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那双包含了宇宙星辰的眼眸，正慈爱地看着下方的叶家兄弟。
“血脉的羁绊，家人的守护之心，是这个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它甚至，可以超越生死的界限。”
她伸出手，轻轻地拂过叶晓-梦和叶安然的头顶。
“我的孩子们，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你们唤醒了昆仑，也唤醒了我们这些沉睡的意志。但你们的使命，并非是成为牺牲品，而是成为……传承者。”
“传承？”
“没错。”大祭司的目光，望向了叶景行，“这位年轻人，给了我一个启示。为什么，AI不能拥有多个‘核心’？”
她的虚影，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我将以我这最后一缕残魂为‘主核心’，彻底与‘烛龙’融合。”
“而你们，”她的目光转向叶晓梦和叶安然，“你们的灵魂，将成为‘副核心’。你们可以随时接入‘昆仑’，也可以随时离开。你们将是它的‘驾驶员’，而不是它的‘囚徒’。”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林渡看着眼前这违反了他所有认知的一幕，喃喃自语。
“因为，我是林家的第一代大祭司。制定规则的，是我。”大祭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千年未有的，俏皮的微笑。
她的身影，在璀璨的金光中，彻底化作了漫天光点，融入了王座之中。
与此同时，林晚女王那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声音，也在叶晓梦的脑海里最后一次响起。
“我这个姐姐啊，总是这么任性……小家伙，以后，‘昆仑’就交给你了。别把它开到沟里去了。”
下一秒，叶晓-梦和叶安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瞬间接入了一个无比宏伟的控制网络。
她们“看”到了“昆仑”号的每一条线路，每一颗螺丝；她们感受到了“归墟”主炮中那正在咆哮的能量；她们的视野，瞬间扩展到了整个太阳系。
她们，成为了“昆仑”！
“感觉……怎么样？”叶安然的“声音”，在叶晓梦的意识中响起。
“棒极了！”叶晓梦“回答”，“我感觉我现在可以一边开船，一边打游戏，还能顺便刷个剧！”
“这才是VIP待遇嘛！可接入可退出，账号还不注销！这用户体验，必须给个五星好评！”
“别贫了。”叶安-然的意识无奈地笑了笑，“客人，可要来了。”
她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只已经蓄能完毕，即将发射的“湮灭之眼”。
“它！”叶子轩在外面大喊。
“那就跟它对射！”叶晓梦的意识，下达了第一个作为指挥官的命令。
“‘归墟’主炮，能量还差8%，强行发射，只有70%的威力，而且会对炮管造成永久性损伤！”林渡急切地提醒。
“谁说，我们要用100%的能量了？”叶晓梦的意识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调动了“昆仑”号的储备能源，将其凝聚成一道极其微弱，只有牙签粗细的金色能量束，然后，通过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平时只用于清理太空垃圾的辅助管道，悄无声息地，发射了出去。
这道能量束的目标，并非“利维坦”母舰，而是……它旁边的一艘，负责为它输送能量的次级战舰。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艘次级战舰的能量输送管道，被精准地切断了。
连锁反应，发生了。
狂暴的能量瞬间回流，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轰！”
那艘次级战舰，像一个被点燃的鞭炮，轰然炸裂！
而它的爆炸，又引爆了旁边另一艘战舰！
“轰！轰！轰！”
一场壮观的连环爆炸，在“利维坦”的身边上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艘接一艘的战舰，被卷入了爆炸的火光之中。
“利维坦”母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窝里反”给波及了。它那正在汇聚能量的“湮灭之眼”，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能量输出，瞬间变得不稳定。
“就是现在！”
叶安然冷静的声音，在“昆仑”的武器系统中响起。
“归墟主炮，70%功率，发射！”
“昆仑”舰首，那黑曜石般的舰体，裂开一个深渊般的炮口。
一道凝聚着整个华夏文明数千年守护执念的，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的毁灭光束，带着一声响彻宇宙的龙吟，爆射而出！
针尖对麦芒！
“归墟”的光束，与“湮灭之眼”那不稳定的猩红光柱，在寂静的宇宙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最璀璨的，对比，开始了！
宇宙，这片亘古死寂的黑暗舞台，在这一刻，被两道代表着顶级文明毁灭意志的光束，彻底照亮。
一边，是“归墟”那仿佛要将一切法则都化为虚无的混沌光柱，其中隐有龙吟阵阵，星辰幻灭。
另一边，是“湮灭之眼”那代表着纯粹毁灭与吞噬的猩红光柱，狂暴、混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两道光束的交汇点，空间被剧烈地扭曲、撕裂，形成了一个不断闪烁着电光的，极不稳定的能量奇点。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昆仑”号的舰桥内，所有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叶子轩和叶景行死死地抓着控制台，才能勉强稳住身形。战舰在巨大的能量反冲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能量输出正在持续下降！‘归墟’的炮管开始过热！”林渡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手心里全是汗，“我们的能量储备，撑不住了！”
“利维坦”号的处境同样不妙。由于身边的小型战舰连环爆炸，它的能量供应被切断了一部分，导致“湮灭之眼”的输出功率也无法达到顶峰。
双方，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这是一场纯粹的能量比拼，谁的“蓝条”先耗尽，谁就会被对方的“大招”彻底吞噬。
“安然，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拖垮的。”叶晓梦的意识在“昆仑”的网络中快速交流。
“我靠，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我们王霸之气一放，对方就纳头便拜吗？怎么还搞上持久战了？我这刚拿到的GM体验卡，可别刚上手就过期了！”
“它们在赌。”叶安然的意识冷静地分析着，“它们在赌我们的战舰是刚刚唤醒，能源储备不足。它们宁可承受巨大的损伤，也要把我们拖死在这里。”
“赌？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赌了！”叶晓梦的意识里，闪过一丝疯狂，“它们有后备能源，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什么意思？”
“烛龙！”叶晓-梦的意识，直接对那已经与大祭司灵魂融合的AI下令，“连接‘天网’！把那几千颗卫星的能源，全部抽过来！”
“遵命，指挥官。”
“你疯了！”林渡在外面听到通讯频道里叶晓-梦的自言自语，大惊失色，“‘天网’是用来抵挡‘猎手’后续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抽干了它的能量，地球就等于裸奔了！”
“如果‘昆仑’没了，留着‘天网’还有什么用？给它们当烟花看吗？”叶晓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富则火力覆盖，穷则战术穿插！现在我们就是穷！必须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跟它梭哈！”
“可是……”
“没有可是！”叶晓梦打断了他，“执行命令！”
“正在连接“天网”系统……能源回路已建立……开始抽取能量……”
覆盖在地球上空的那张蓝色能量巨网，光芒开始迅速黯淡下去。而数千颗卫星积蓄的庞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通过某种未知的空间技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昆仑”号的能源核心！
“归墟”主炮那原本开始衰减的光柱，在得到这股庞大能量的补充后，猛地一涨！
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混沌光柱之中，那条金色的巨龙虚影，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开始反向压制“湮灭之眼”的红光！
“利维坦”号上，新的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一幕，它那由神经元构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它无法理解，这艘突然冒出来的古老战舰，为什么会有如此源源不断的能量。
“不！这不可能！”
它试图切断“湮灭之眼”的能量输出，但已经来不及了。
能量对比的平衡，一旦被打破，结局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金色的龙形光柱，彻底吞噬了红光，然后，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只比月球还要巨大的“湮灭之眼”上。
宇宙中，最璀璨的“烟花”，绽放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纯粹的，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白光。
“利维坦”母舰，这艘承载着“猎手”文明侵略意志的恐怖战争机器，从它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开始，寸寸断裂，解体。
巨大的爆炸，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能量风暴，将周围来不及躲闪的“猎手”战舰，尽数吞噬。
数分钟后，光芒散去。
原本盘踞着庞大舰队的宇宙空间，变得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些燃烧的残骸，和一片充满了高能辐射的星云，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赢了？
“昆仑”号舰桥内，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空旷的宇宙，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竟然真的，打赢了？
“我们……赢了！”叶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叶景行也靠在控制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惊心动魄，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林渡呆呆地看着屏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他的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
这份延续了三千年的血仇，在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西山指挥中心，秦岳总指挥和所有的将士，看着卫星传回的最后画面，集体起立，脱帽，致敬。
整个指挥大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昆仑”号的舰桥，再次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空间信号！有超大规模物体，正在通过亚空间，直接跃迁至地球轨道！”
“什么？！”林渡猛地回头，“‘猎手’还有后续部队？”
“不……不是‘猎手’。”叶安然的意识，在网络中响起，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昆仑”号的探测系统，将那个正在跃迁的物体的影像，投射了出来。
那不是一支舰队。
那是一颗……星球。
一颗通体由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无数炮口和狰狞机械结构的，庞大无比的……人造星球！
它的体积，比地球还要大上三分之一！
在那颗机械星球的赤道位置，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生物组织和机械结构拼接而成的徽章，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那徽章的图案，是一只眼睛，眼睛的下方，是一排扭曲的利齿。
“这不是‘猎手’……”苏哲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这是‘吞噬者’！在‘摆渡人’的情报库里，被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的，宇宙三大天灾之一！”
“吞噬者？”
“一个游荡在宇宙中的，以吞噬其他文明和星球为生的，机械与生物结合的……文明清扫者。”林渡的声音也变得干涩，“它们从不与任何文明交流，它们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吃掉一切。”
“根据情报，‘猎手’文明，只是‘吞噬者’麾下的一个……‘先遣队’而已。负责为‘吞噬者’寻找‘食物’，并进行初步的‘处理’。”
这个惊天的真相，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他们拼尽全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勉强打败了“先遣队”。
而现在，那个真正的“主菜”，那个宇宙级的饕餮食客，亲自上门了。
这是一种令人窒??的绝望。
“我们刚刚和‘利维坦’对波，‘昆仑’的能源已经耗尽，‘归墟’主炮也因为过载而进入了强制冷却，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再次使用。”叶景行快速报出了一连串坏消息。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机械星球的跃迁，完成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太阳，在地球上投下了巨大而绝望的阴影。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由亿万个机械摩擦声组成的意志，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直接降临到地球上每一个智慧生物的脑海中。
“发现……可食用……原生文明……”
“开始……进食。”
随着这个意志的宣告，机械星球的表面，无数的“毛细血管”般的金属触须，开始向着地球延伸而来。
它们要像一个巨大的寄生虫一样，将自己的“口器”，插入地球的身体，吸干它的一切。
“完了……”叶子轩看着舷窗外那如同神话中世界树般的恐怖触须，喃喃自语。
就在这最深沉的，连一丝光都看不到的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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