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悲剧重演,画笔作刀剑(2/2)
那是一声爆炸。是一把电锯切开钢铁的咆哮,是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撞碎牢笼的怒吼!
狂暴的,充满了失真和杂音的轰鸣,像一把无形的战斧,狠狠地劈开了这片死寂的精神空间!那股冰冷黏稠的恶意,在这声蛮不讲理的噪音面前,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叶一轩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摇滚乐手姿势。他的手指,在那根琴弦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他用扫拨,用点弦,用捶弦,用所有能在吉他上制造出噪音的技巧,去折磨,去压榨那根唯一的琴弦。
一段疯狂的,充满了反抗和挑衅意味的,重金属Riff,在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里,炸响了。
没有鼓点,没有贝斯,只有一把独弦琴,在黑暗中,发出最原始,最愤怒的咆哮。
那音乐在嘶吼:
去你妈的剧本!
去你妈的宿命!
去你妈的规则!
叶一轩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片虚无。他像是能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修正者”,他用自己的音乐,向那个存在,发起了最直接的挑战。
他的音乐,像一道灼热的防火墙,硬生生挡在了陈默和那个冰冷的意志之间。
陈默脑海中那部强制播放的“悲剧电影”,开始出现剧烈的卡顿和雪花。那些嘲讽的笑声,被狂暴的吉他噪音撕得粉碎。
但他依然痛苦。
两种截然不同的“叙事”,正在他的脑子里进行一场惨烈的战争。一边是系统冰冷的,逻辑严密的“死亡剧本”,告诉他你就是个废物,你的结局就是死。另一边是叶一轩狂热的,毫无逻辑的“摇滚宣言”,告诉他你可以不认命,你可以砸烂这一切。
他像一叶在两股滔天巨浪之间,随时都会被撕碎的小舟。
“看着我!”
叶一轩的吼声,穿透了音乐的轰鸣,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陈默的耳朵。
“你的剧本,在那只猫跳进你窗户的时候,就已经被撕了!”
“你现在听到的,看到的,全都是狗屁!是那个杂种想让你相信的幻觉!”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在这里!”
音乐有效,但还不够。
叶一轩的音乐,像一把攻城锤,砸开了城门。但要让城里的士兵拿起武器反抗,还需要别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这把独弦琴承载的“叙事”,毕竟是他一个人的。而对面,是整个“系统”规则的投影。
这是一场不成比例的战争。
黑暗中,那股冰冷的恶意,在最初的冲击之后,开始重新集结。它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开始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叶一轩用音乐筑起的堤坝。
堤坝,开始出现裂痕。
吉他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不稳。
陈默的嘶吼,再次变得尖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另一只手,一只微凉的,却异常稳定的手,抓住了陈默那只在地上胡乱挥舞的手。
是叶安然。
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支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塞进了陈默痉挛的手心里。
那是一支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