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巧破力（1/2）
张狂瘫倒在擂台边缘，如同一滩烂泥。他口中不断溢出带着丹药残渣的鲜血，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全身灵力被那一剑精准截断，秘药的反噬如同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攒刺，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精神上的崩溃——服用了暴元丹，修为临时暴涨至炼气五层中期，施展出最强的“烈焰焚天斩”，竟然依旧被林轩一剑破之！甚至连暗中发出的“蚀脉阴煞针”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哑地低语，仿佛陷入了魔怔，“我怎么会输给这个废物……我明明已经这么强了……”
台下观众的欢呼、惊叹、以及那些落在他身上充满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他的尊严上。他能够想象，经此一战，他张狂在外门将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而这一切，都是拜林轩所赐！
怨毒、仇恨、以及一种彻底的疯狂，在他心底滋生。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从容走下擂台的青衫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撕碎。
林轩对身后那怨毒的目光恍若未觉，或者说，并不在意。击败张狂，于他而言，不过是扫清了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仅此而已。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一剑的感悟。
“木剑传导剑意，比之以指代剑，果然更加顺畅，消耗也更小。”他心中默念，感受着与木剑之间那愈发紧密的联系，“而且，似乎能引动木剑本身的一丝灵性，使得剑意更具韧性。”
他缓步走回丙字区弟子所在的区域，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孙毅等人激动地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林师兄！太厉害了！那张狂吃了药都不是你的对手！”
“那一剑真是神了！怎么练的？”
林轩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寻了处安静角落，再次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十六强并非终点，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高台之上，玄玑真人收回目光，对身旁一位戒律堂长老传音道：“张狂此子，心术不正，竟在擂台上使用那等阴损之物。虽未得逞，但其心可诛。大比结束后，依门规处置。”
“谨遵掌门法旨。”戒律堂长老肃然应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如同死狗般的张狂。
苏月看着台下那个沉静如水的少年，清冷的眸中异彩连连。林轩刚才那一剑，举重若轻，后发先至，精准地找到了张狂那狂暴一击中最脆弱的节点，以点破面，这份眼力、掌控力和对时机的把握，已然超出了许多内门弟子。她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眼光没有错。
赵千钧则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一生浸淫剑道，自认在“术剑”之上已颇有建树，可今日见到林轩那返璞归真的一剑，却让他对自己坚持的道路产生了一丝动摇。“难道……剑道的极致，真的不在于招式的繁复与灵力的磅礴，而在于对‘本质’的洞察和‘意念’的纯粹？”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接下来的几场十六强争夺战，虽然也颇为精彩，有术法对轰，有法器争锋，但有了林轩与张狂那场堪称教科书般的“以巧破力”之战珠玉在前，后面的比试总让人觉得少了些味道。观众们议论的焦点，依旧大部分停留在林轩身上。
“你们说，林轩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炼气五层？”
“我看不止！他打败张狂那么轻松，起码有炼气五层巅峰，甚至炼气六层的实力！”
“最关键的是他那诡异的剑法，简直防不胜防！”
“不知道下一轮他对上谁，真想再看看他出手！”
终于，所有十六强席位全部决出。水镜之上，十六个名字熠熠生辉，代表着外门目前最强的十六人。除了林轩这匹最大的黑马，萧辰、柳凤儿、赵乾等早已声名在外的天才也赫然在列，他们的修为普遍在炼气五层巅峰乃至炼气六层。
短暂的休息和调整后，裁判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十六强战的抽签开始！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十六强战，意味着更强的对手，更激烈的碰撞，距离那最终的魁首和化龙池机缘也更近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水镜上飞速滚动的名字。
林轩也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向水镜。
很快，对阵名单出炉。
“十六强战，第一场！丙字区林轩，对乙字区吴刚！”
名单一出，又是一阵议论。
“吴刚？是那个‘撼山拳’吴刚？”
“没错！就是他！据说他天生神力，修炼的又是土系炼体功法，一双拳头堪比法器，力量极其恐怖！”
“他的防御也很强，据说站着不动，炼气五层都难伤他分毫！”
“这下有意思了！林轩擅长以巧破力，吴刚则是绝对的力量型，看看到底是矛利还是盾坚！”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比之前的石猛还要壮硕几分的青年，龙行虎步地踏上了擂台。他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弟子袍撑得鼓鼓囊囊，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褐色，眼神凶悍，气息沉浑，往擂台上一站，就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他便是吴刚，炼气五层巅峰，专精炼体，力量冠绝外门。
吴刚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瓮声瓮气地对刚刚走上擂台的林轩说道：“林师弟，你之前的比试我都看了，剑法确实精妙。不过，在我这双拳头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我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免得受伤！”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他坚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林轩看着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吴刚，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请吴师兄指教。”
吴刚见林轩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低吼一声：“既然你执意要找苦头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裁判长老见状，也不多言，直接宣布：“比试开始！”
“轰！”
吴刚双足猛地跺地，整个擂台都为之微微一震！他周身土黄色灵光爆闪，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再次膨胀了一圈，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皮肤表面的灰褐色更加深邃，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岩石铠甲。他并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术法，只是将一身恐怖的巨力和浑厚的土系灵力凝聚于双拳之上。
“撼山拳！崩岳！”
吴刚大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林轩猛冲过来！他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但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无比，气势惊人。右拳紧握，带着一股崩碎山岳般的恐怖意志和无可匹敌的力量，直直地朝着林轩轰来！
拳风浩荡，空气都被压缩发出爆鸣！这一拳的威势，单纯在力量上，甚至比张狂那“烈焰焚天斩”还要强上一筹！给人一种无论前方是什么，都会被这一拳轰成齑粉的感觉！
台下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多人都见识过吴刚这一拳的威力，曾经生生将一件黄阶中品的防御法器打得龟裂！他们无法想象，林轩那看似单薄的身躯，要如何应对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
“完了！林轩肯定不敢硬接！”
“躲？擂台就这么大，吴刚的拳势已经锁定了，怎么躲？”
“难道他也要像对张狂那样，一剑破之？可这是纯粹的力量，怎么破？”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林轩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在他的感知中，吴刚这一拳力量虽强，但其发力方式、力量传递的轨迹，却并非完美无瑕。过于追求力量的极致，反而导致其身法与拳势之间存在着细微的不协调，力量的凝聚和爆发也并非均匀一体，存在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转换节点。
不能力敌，便需智取！
就在那如同陨石般的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林轩动了！
他脚下步伐陡然变得飘忽不定，身形如同鬼魅，又似柳絮随风，以一种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贴着那狂暴的拳风滑了开去！并非直线后退，而是循着一个奇妙的弧度，仿佛被拳风吹走，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玄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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