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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后继有人,放手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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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飞逝,又是二十载春秋。

“奠基百年”后的这二十年,被后世称为“精进时代”。新元纪元的各项制度、理念已如呼吸般融入每个人血脉,文明的发展驶入了更加平稳而高速的轨道。太初学宫的影响力如春风化雨,浸润四海八荒;百业菁华博览会上那些曾令人惊叹的奇思妙想,早已在无数工匠、学者与修士手中,化作推动社会前进的齿轮与飞轮。

边疆地区最后几处残余的魔患,在三年前一次多族联合清剿中被彻底肃清。告捷的传讯飞剑划过天际时,许多老人望着澄净如洗的天空,恍惚间竟有些不习惯——那片笼罩了世间百余年的阴霾,真的散去了。新开垦的灵田如翡翠般铺展至视野尽头,连接各大主要城邦的“驰道”网络已基本建成,硬化路面上的阵法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浅银光泽,满载货物与旅客的悬浮车队川流不息,将繁荣送往每个角落。

妖族青年与人类工匠并肩坐在天工院的设计室里,争论着新一代飞舟的翼型曲线;灵族长老在太初学宫的讲坛上,向各族学子讲解古老的自然共鸣之道。市井街巷中,能看到长着狐耳的孩童与人族玩伴追逐嬉戏,也能见到灵族光晕与人间灯火在暮色里温柔交融——第一批跨种族通婚的家庭已在祝福中走过十数个春秋,他们的孩子被亲切地称作“新元明珠”。

而更令人欣喜的是,一批在“奠基百年”间成长起来、骨子里浸透着新纪元理念、并在各自领域锋芒毕露的新生代,已然稳稳接过了前辈肩上的重担。

太初学宫“研道院”,观星台下的穹顶议事厅内,正爆发着一场激烈却有序的争论。

“此处地脉灵涌的周期性衰减,必须纳入整体模型考量!”一位扎着高马尾、眉宇间透着锐气的女修指尖点向悬浮的光幕,灵力勾勒出的山川脉络随之起伏,“若只追求节点稳定,边缘村落永远等不到足够的灵气开启启蒙阵法!”

她对面的清瘦青年推了推水晶镜片,慢条斯理却针锋相对:“李师姐所言固然在理,但贸然调整主脉支流,万一引发灵压反冲,毁的是三座学院的基础聚灵阵。我认为当以‘渐进式缓冲导流’为先……”

两人身旁,另一位始终沉默观察的褐袍修士忽然抬手,光幕上的灵流轨迹骤然重组,形成一个多层嵌套的动态网络。“或许,”他声音不高,却让争论暂歇,“我们可以借鉴水脉灌溉的‘梯级闸门’思路,在各区域交界处设置灵压调节符阵,配合气象预测,实现动态调度?”

三人目光交汇,随即同时扑向各自的计算玉简——不满百岁却皆已踏入元婴期的他们,是研道院公认的“三杰”。而他们此刻争论的“区域灵网协同调度”理论雏形,正源自二十年前苏月首席在博览会上抛出的那个命题。窗外的斜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与墙上历代先贤的浮雕隐隐重叠。

护道军总部的演武场上,肃杀之气凝而不散。

高台之上,岳峰双手抱胸而立,鬓角已染霜白,身形却依旧如孤峰峙立。他目光如鹰隼,扫过下方整齐划一的军阵。阵前,一位身着玄黑轻甲、面容尚带几分青年稚气却目光沉静的将领,正以简洁有力的口令指挥阵型变幻。

“锋矢,转鹤翼——三息完成!”

军阵应声而动,灵力波动如潮水起伏又精准收束,两百人的队伍在五息内完成复杂变阵,寂然无声。

岳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小子,叫陈朔,出身凡人军户,父母皆是最早一批移民拓边的百姓。八十年前,岳峰巡视边疆时,在难民堆里看见这个死死攥着半块硬饼、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孩子,便顺手带回了军中。从伙头兵到斥候,从百夫长到如今独领一军的“破阵营”统领,陈朔的每一步都浸着血汗。三个月前,他率部在虚空裂隙边缘截杀一伙跨界流窜的盗匪,以精心设计的口袋阵诱敌深入,再以雷霆之势合围,己方仅轻伤七人,全歼匪众一百三十余——战报传来时,岳峰对着地图沉默了半柱香,然后大笑三声,痛饮了一坛烈酒。

“还行。”岳峰从高台跃下,落地无声,拍了拍陈朔的肩膀,“比你师父我当年,少死了二十个兄弟。”

陈朔肃立:“是统帅教导有方。”

“少来这套。”岳峰瞪他一眼,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欣慰,“下个月西境联防演练,你代我去。那帮妖族崽子最近鼓捣出新花样了,去见识见识。”

“是!”

岳峰转身望向远处新元城的方向,心中默念:老伙计,你看见了吗?你当年拼死护下的火种,如今……已成燎原之势了。

天工院深处,一间布满精密器械与活体灵植的工坊内,正进行着一场静谧的“对话”。

“别怕……”一位发丝间缀着细叶装饰的木灵族女修,将掌心轻贴在一截缓缓搏动的“枝干”上。那“枝干”表面覆盖着细腻的金属纹路,核心处嵌着一枚温润的灵石。随着她的低语,枝干上一处细微的裂痕竟开始缓慢弥合。

“情绪共鸣稳定,自我修复速率比预期提升百分之五。”旁边的人类器师快速记录着数据,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器灵雏形与青木之心融合度突破临界点了!”

他们是当年在博览会上展示“自适应剑胚”的团队。二十年来,失败过数百次,被炸毁的工坊都有三间,却从未放弃将符阵、机关与生物灵性结合的梦想。如今,躺在灵液池中的那件“活体法器”原型,已能在受到损伤后缓慢汲取环境中游离的灵气进行修复,并能根据周围温度、湿度微调自身灵纹输出——它还不算真正的生命,却已拥有了生命的“韧性”。

“院长说,首席可能会在卸任前最后一次视察本院。”木灵族女修收回手,轻声道,“我想让她看看这个……让她知道,当年她说的‘器可通灵’,我们没让她失望。”

这一日,新元城执政大厦,顶层首席执政官办公室。

夕阳正沉,整面琉璃落地窗外,金红色的光芒如熔化的琥珀,静静包裹着这座生机磅礴的巨城。远眺可见驰道如银线穿梭楼宇之间,悬浮舟船似归鸟掠过天际;近处中央广场上,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百姓三三两两散步,孩童的笑声仿佛能穿透百米高空隐隐传来。

苏月独立窗前,一袭素白常服,袖口银线绣着的细密云纹在余晖中流转微光。她清丽的面容被岁月抚过得更为沉静,眉宇间那份曾因重任在肩而时刻紧绷的锐气,已化作深邃的从容。只是此刻,她注视着这片亲手参与缔造、守护并引领了整整一百二十年的天地,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七分欣慰,两分释然,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怅然——如水中淡墨,缓缓漾开。

身后宽大的青玉办公桌上,一份装帧简洁却厚重的文件静静摊开。《关于提请审议首席执政官苏月卸任及新一届执政会议选举事宜的议案》。正文是工整的印刷字体,详尽阐述着权力平稳过渡的程序与意义;末尾,是她亲笔签名——笔迹清峻依旧,起笔沉稳,收尾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飞扬,似卸下重负后的轻吁。

“都准备好了?”苏月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在问窗外的风。

“是,师尊。”应答声温和而沉稳,来自她身后三步之外。

陆明渊一袭简朴的青色长衫,身姿挺拔如修竹。他面容俊朗,目光清澈,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正是元婴中期的境界。作为苏月近百年来唯一的亲传弟子,他不仅在剑道上尽得“玄阴净世剑阵”真传,更在墨言的悉心指点下,对政务律法、经世济民之学洞若观火。过去二十年首席政务助理的历练,早已将他打磨得温润如玉却又内藏锋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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