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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魔主溃散,浩劫终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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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源种”融入不灭山大阵的瞬间,天地间响起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仿佛是沉睡已久的世界骨骼,终于被重新接续时发出的、带着痛楚却又充满生机的呻吟。

苏月的手还按在总枢纽的核心阵盘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温润如玉的“源种”如何沿着阵纹的脉络流淌、渗透,如同春水浸润干涸的土地。淡金色的阵纹先是微微颤抖,像是久病之人感受到药力入体时的悸动,随即——

光芒,重新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濒临熄灭的残光,而是从阵纹最深处、从地脉最本源处涌出的、带着秩序韵律的明澈金光。每一道裂痕都在光芒中愈合,原本破碎的符文重新拼接、重组,甚至衍生出更加繁复玄奥的纹路。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精通阵法的长老颤声低语,他苍老的手抚过身前的阵基石柱,感受着其中澎湃涌动的、远超从前的灵力波动,“阵法不仅修复了……还在进化?”

护山大阵的光幕重新升起,这一次不再是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屏障,而是呈现出某种半透明的、流淌着星辰般光点的秩序力场。残留在山体缝隙间的顽固魔气,被这力场一照,立刻发出“滋滋”的烧灼声,化作青烟消散。

山外,战场的景象正在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失去了魔主意志的统御,原本悍不畏死、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大军,此刻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低阶魔物的身体开始自行崩解——它们的形态本就是靠魔气勉强维持的伪存在,此刻在天地间逐渐恢复的秩序法则压制下,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吼——!”

一头如山峦般庞大的巨魔发出最后的不甘咆哮,它的身躯从脚部开始化作飞灰,向上蔓延。它试图扑向最近的一队修士,却只冲出三步,整个躯体便彻底崩散,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魔气……在消散!”一名年轻修士不敢相信地抹去脸上的血污,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厚重如墨、遮蔽天日数月的魔云,此刻正被两道力量从内外同时瓦解——从天门垂落的霞光如利剑刺破云层,而从大地深处复苏的秩序法则则如暖阳融雪。一片、两片……湛蓝的天空碎片,开始从裂缝中显露。

“杀!肃清残敌!”

联军统帅的声音响彻战场。这一刻,所有修士都意识到——反击的时刻,真正到来了。

原本固守阵线的修士们如决堤洪水般冲出。剑光、法宝、术法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中的挣扎,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怒焰与仇恨。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绝不放走一个!”

呼喊声此起彼伏。中高阶魔物和魔修们试图组织抵抗,但军心已散。它们互相践踏、抢夺逃生的路径,甚至为了一线生机而自相残杀。空间被混乱的魔气搅动,却再也无法轻易撕裂——天地法则正在重新稳固,秩序源种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封锁了所有通往魔渊的退路。

不灭山巅,众掌门、长老们望着山下势如破竹的战局,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太快了。”天剑门掌门抚须低语,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魔主投影虽灭,但其根源……真的如此轻易就能被斩断吗?”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百花谷的太上长老——缓缓点头:“魔渊的存在,超越了此界维度。那投影不过是它探入我们世界的一根触须。触须断了,但……触须的主人呢?”

这句话让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九天之上,天门静静悬立。霞光如瀑垂落,仙灵之气滋养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但不知为何,那祥和的景象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仿佛是一幅过于完美的画卷,反而让人担心画卷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什么。

苏月收回按在阵盘上的手,指尖仍在微微颤抖。不是灵力消耗过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

她转身,望向林轩最后消失的那片虚空。

那里已经空无一物。连能量余波都已被天门霞光抚平。但她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什么——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痕迹”。就像是用力擦去黑板上的字迹后,粉笔灰的淡淡印子仍隐约可见。

“你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苏月转头,看见云裳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这位素来清冷如月的女子,此刻眼中也带着相似的忧虑。

“我觉得……还没结束。”苏月低声说。

云裳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也有同感。太安静了。魔主的‘存在’,不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

就在这时——

变化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在林轩消失的那片虚空正下方,空间开始……“褪色”。

那不是扭曲,不是撕裂,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概念层面的“消解”。那片区域的色彩、质感、甚至“存在感”都在迅速流失,化作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发冷的“空”。

“那是什么?!”有修士惊呼。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那并非肉眼可见的实体景象,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意境”。就像闭上眼睛时,突然“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你知道他在那里,却无法描述他的模样。

苏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生命本能对某种终极威胁的恐惧反应。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加本质的感知。在那片“空”的深处,有一双……“眼睛”。不,不能称之为眼睛,那更像是两个通往绝对虚无的孔洞,透过无尽时空的阻隔,淡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那一瞥,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意志。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了眼脚下爬过的蚂蚁——甚至都称不上是“看”,只是视线偶然掠过。

但就是这样一瞥,让整个不灭山、乃至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的厮杀声、呐喊声、术法爆裂声,全部消失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所有声音中的“意义”被抽空了。修士们依旧在挥剑,魔物依旧在溃逃,但这一切仿佛变成了一场哑剧,一场在巨大虚无面前毫无意义的挣扎表演。

“终……末……”

一个词,不知从谁的心底浮现,随即如同瘟疫般传染给每一个人。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植入意识的“概念”。万物必将归于虚无,一切抗争终是徒劳,存在本身即是虚妄——这些念头如冰冷的潮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因胜利曙光而升起的喜悦,被这股潮水瞬间淹没。

一名年轻的修士手中的剑“哐当”落地。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突然低声问:“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他的师父——一位在刚才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老修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是啊,为什么?为了生存?但如果一切终将归于虚无,今天的生存与明天的毁灭,又有什么区别?

百花谷的老妪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最恶毒的……不是毁灭你的存在……而是让你质疑存在的意义。”

苏月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努力回忆林轩最后的笑容,回忆他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时的眼神,回忆那股支撑她走到现在的骄傲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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