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将从不列颠归来【对质篇】(1/2)
几日后的傍晚,伦敦那吝啬的阳光终于勉强从云层缝隙里挤出几缕,给星海家那座静谧的日式庭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晖,雨后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青草被洗刷过的干净气息,檐角偶尔滴落残余的水珠,在石钵里敲出清越的声响。
庭院之中,气氛却与这份宁静不太搭调。
星海朝斗盘腿坐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但姿态里透着一股子经过长期严苛训练后、近乎本能的放松与警觉并存的味道,他面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星海有明,朝斗的祖父。
老爷子今天没穿剑道服,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和服常服,坐姿端正得仿佛背后插了尺子,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每一道都写着“严肃”和“不容置疑”。
他手里攥着一把合拢的折扇,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敲打着,目光如鹰隼般在孙子脸上逡巡。
右边,则是星海朔,朝斗的父亲。
与祖父的古典威严不同,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这架势,不像祖孙三代闲话家常,倒有点像……非正式答辩会,或者家族小法庭。
空气有点凝滞,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檐下水滴声。
星海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平板移到朝斗脸上,开口,声音是那种经过良好控制的、平稳而清晰的男中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朝斗,关于上季度亚太地区新兴科技领域的风险投资趋势与星海资本现有portfolio的协同效应分析,你的结论报告我看过了,简要复述一下核心论点,以及你认为家族基金下一步最优先的三个切入方向。”
父亲把问题丢出来,直指核心,完全跳过了任何寒暄。
朝斗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他略微沉吟——更像是确认了一下记忆中的文件细节——然后便流畅地开始陈述,语速适中,条理清晰,用词精准,甚至夹杂了一些行业内的特定术语。
他从宏观环境变化讲到微观标的评估,从风险对冲策略谈到长期价值锚点,三个方向的建议不仅逻辑自洽,还附带提到了可能的执行难点和初步解决方案。
他说了大概七八分钟,期间星海朔只是静静听着,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滑动,偶尔目光扫过屏幕,似乎在进行对照。
老爷子则一直绷着脸,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孙子,像是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的运行状态。
当朝斗以一个简洁的总结收尾时,庭院里又安静了片刻。
星海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他放下平板,转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但隐约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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