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约束（约定）（1/2）

当朝斗弹奏完一个充满戏剧性的华彩段落后，音乐并未停止，而是转入一段略带忧伤却又充满希望的间奏，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舞蹈，音符如泣如诉。

也正是在这情感的积蓄达到顶峰之时，他竟自然而然地开口演唱起来，他的歌声清亮而富有穿透力，不像平日说话那般平淡，而是注满了丰沛的情感，与他指尖流淌的旋律完美契合，如同灵魂的双重奏鸣。

“前进的道路上，或许痛苦多于幸福！”

“即使如此也不在乎，我会陪在你身边！”

“约定之景藏于心间，奋力求生！”

“走上通往未来的道路！”

“直到终于坐上伟大王座！”

“闪耀瑰丽光辉那日为止……绝——不——让——步！”

他的演唱充满了力量感和叙事性，几个灵巧的变奏和转音让歌曲的情感层次更加丰富立体。最后，他以一个高昂、稳定、持续了漫长拍子的音符收尾，声音如同飞向天际的鸟，在最高点凝滞片刻，然后缓缓消散，留下无尽的回响在房间里盘旋。

朝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自己都有点茫然。

室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全是即兴？”凉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紧紧盯着朝斗，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找出隐藏的答案。

不可能的……这样的作品……

朝斗自己也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或被附身的状态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红色眼眸中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不认识它们一般，然后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摸了摸冰凉的黑白琴键他摇了摇头，脸上是比凉更深的困惑和震惊，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不……这不是即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水，“这首歌……名字应该叫《约定》，但……它不能算是我写的。”

他试图向两位被震撼的听众解释那玄妙得近乎诡异的体验，语速缓慢而混乱：“刚刚我闭上眼……不是我在创作……是有人在‘唱’给我听，是有人在‘弹’给我听，歌词……也是有人‘给’我看的。一切，都发生在刚才那一瞬间，非常清晰……就像……就像收音机调对了频道的那种豁然开朗。”

他抬起头，眼神中混合着恐惧和一种奇异的兴奋，“这不是记忆……这更像是……奇迹，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送往现在的奇迹。对，一定是这样！”

他猛地抓住这个想法，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这首歌叫《约定》！这是在提醒我！提醒我约定！和谁的约定？什么样的约定？”

他激动地自问，但这份突如其来的兴奋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更沉重、更冰冷的现实压垮。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想起了脑中的阴影，那悬在头顶的、预示着终结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灿烂的光芒从他眼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黯淡和疲惫，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

可是……他还有时间去履行什么约定吗……也许这奇迹，只是来提醒我……时间不多了……最后一句近乎呢喃，充满了苦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