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演奏的情绪（2/2）

“哼哼哼！那是当然的！”亚子终于从鼓凳上跳下来，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将鼓棒高高举起，仿佛那是象征胜利的权杖。她紫色的双马尾因为兴奋而俏皮地抖动着，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中二之焰，“凡俗之人怎能理解！这绝非普通的合奏！这是命运纺锤交织的丝线！是黑暗灵魂在深渊中的共鸣回响！”

她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帅气的姿势，用鼓棒依次指向众人：“暗黑大魔姬的雷鸣战鼓！星海之主的炽焰吉他！磷磷的星界魔法键盘！再加上心殿下普照万物的圣咏歌声！我们四人那被诅咒……啊不，被祝福的灵魂频率，在刚才达到了超越维度的完美同步！这才奏响了这足以撕裂虚空、让异次元魔神都为之颤抖的完美乐章！这是黑暗契约成立的铁证！是吾等羁绊的至高体现啊！”

若是平时，听到如此夸张的称谓，磷子恐怕早已尴尬得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此刻，她胸腔中被那奇妙的合奏点燃的激动尚未平息，竟觉得亚子的话虽然羞耻，却奇妙地戳中了她内心的某种感受。那种默契，那种不需言语的配合，真的仿佛存在一种无形的纽带。

心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厉害好酷”的表情，她用力点头，无比赞同：

“羁绊！同步！契约！亚子你说得太太太对了！就像我们的心通过音乐变成彩虹桥连在一起了！一定是这样的！Happye！”

朝斗看着眼前兴奋得快要燃烧起来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吉他从身上取下，小心地放回支架上，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个奏出即兴的人不是他。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还在激动讨论“微笑”与“黑暗共鸣”的心和亚子，最后落在了那个虽然依旧羞涩但眼角眉梢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激动和不可思议的磷子身上。

他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缓步走到磷子面前。

“这样的演奏，”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平稳无波的调子，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的温度，“感觉如何？也会让你觉得……心神澎湃吗？”

磷子没想到朝斗会突然单独问她，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僵，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就想低下头躲避视线。但感受到朝斗那专注的目光，以及旁边心和亚子也同时投来的、充满鼓励和期待的热切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因为合奏而鼓起的、微弱的勇气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虽然白皙的脸颊依旧染着动人的绯红，声音也细弱得如同春风拂过琴弦，但却异常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道：

“嗯……很、很神奇……”她小声地说，灰紫色的眼眸不敢完全直视朝斗，而是望着他衬衫的纽扣，但眼中闪烁的光彩却是真实的，“手指……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但是，和大家一起……感觉……很好。谢谢……谢谢朝斗君，拉着我和亚子……来这里。”

“感觉我在弹琴的时候，心神很平静。”

她的感谢发自肺腑，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如果不是朝斗近乎强硬的邀请和安排，她此刻大概还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沉浸在虚拟世界的安全区里，永远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能站在这样专业的练习室里，参与到如此真实、如此充满生命力的合奏中，体验到这种几乎要将心脏撑开的、混合着极度紧张和无比充实的奇妙感觉。

这一切，都源于拉她出来的亚子，和眼前这个失去了记忆、却又在某些地方熟悉得令人心痛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