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在摩天轮，与心之誓约（1/2）
“今天隔壁书牢暗来上海了，跟他线三点开始码了四千字，我良心吧！”
离开碰碰车场地，弦卷心仍然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导航犬，拉着朝斗在游乐园里狂奔。她的快乐简单而直接，每一个项目都能引发她最大分贝的“Happy”欢呼。
他们去了激流勇进。巨大的水流冲击而下，淋得两人浑身湿透。心兴奋地大叫，甩着金色的长发，水珠在阳光下划出小小的彩虹。
朝斗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冰冷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带来一种奇特的清醒感。
他听着身边人们猝不及防的惊叫和之后的爆笑，心里模糊地想着。
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和轻微的失控感，就是他们发笑的原因？似乎……倒也可以理解一点。
他甚至下意识地紧了紧抓住栏杆的手，在俯冲而下那一刻，感觉到心脏似乎比平时收缩得更用力了一些——一种陌生的、但并非不快的生理反应。
他们闯进了鬼屋。阴森的音乐，突然弹跳出来的僵尸，脚下软绵绵疑似“内脏”的触感。心全程兴奋地试图和“鬼怪”们握手打招呼，嘴里喊着“HappyHalloween！虽然还没到，但是提前庆祝咯！”
朝斗则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每一个机关，分析着它们的触发机制和吓人原理。当一个吊死鬼模型猛地荡到他面前时，他甚至还冷静地评价了一句：“绳索的摆动算法有点粗糙，阻尼感不真实。”
这没头脑和不高兴走进鬼屋开始后，吓得工作人员差点从后面跑出来看看是哪位同行来砸场子，当然当他们还没出手，就已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他们的
但就在心因为黑暗而下意识抓住他胳膊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小小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和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一种……想要反手护住点什么的感觉，悄然滋生。
真是麻烦……但好像，也不讨厌。
他们还挑战了最巨大的过山车。扭曲盘旋的轨道直插云霄，然后近乎垂直地俯冲。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心从一开始就高举双手，狂笑着迎接每一次失重和旋转，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疯狂舞动。
朝斗紧紧抓着安全压杆，强风刮在脸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甩出去。极致的速度和无助感让他头晕目眩，但在这强烈的生理冲击之下，某种被压抑的、近乎本能的东西似乎在蠢蠢欲动。
当列车冲过最高点开始下坠时，他感觉到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极致畅快的战栗感窜过脊柱，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但最终只是化作了更用力的抿唇和微微睁大的红色眼眸。
这就是……‘刺激’？近乎野蛮的生理唤醒……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只不过，这真的跟快乐沾边吗？
朝斗发誓自己不会再坐第二次！绝对不会！下车时，他的脚步甚至有些发软，需要稍微停顿一下才能站稳，而心已经活蹦乱跳地计划着下一个项目了。
一天下来，朝斗体验了太多过去空白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东西。他确实模模糊糊地触碰到了弦卷心所说的那种“令人心动”的情感边缘——那是紧张、是惊讶、是畅快、是甚至一丝丝的骄傲。
是各种强烈生理感受和轻微情绪波动的混合体。它们像色彩各异的染料，一点点滴入他这片纯白的世界。
但是，微笑……那种嘴角上扬、面部肌肉协调运动的特定表情，依然与他无缘。
每一次他试图去调动那些肌肉，回应心的笑容，换来的只有更深的无力感和一种灵魂深处的疲惫阻滞，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那份表达的能力。这让他感到些许的沮丧和……困惑。
夕阳西下，游乐园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像一颗被打翻的宝石盒子，闪烁着梦幻的光芒。喧嚣逐渐沉淀，另一种浪漫的氛围开始弥漫。
最终，他们站在了巨大的摩天轮下。一个个透明的轿厢缓缓上升，将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坐进缓慢上升的轿厢，心立刻趴在玻璃上，发出“哇——”的惊叹声。远处东京塔和晴空塔的光芒清晰可见，脚下是如同星海般蔓延开来的都市灯火，游乐园本身的彩灯也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毯。
“好漂亮啊……就像把全世界的星星和彩虹都铺在了地上一样！HappyNightView！”心喃喃自语，眼睛里倒映着万丈光芒，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喜悦。
朝斗也看着窗外。景色确实壮观，是一种秩序与繁华的美。但他的注意力却更多地在内心盘旋。
那个压抑了一整天的问题，在此刻相对安静密闭的空间里，在心的侧脸被外面霓虹灯映照得有些不真实的光晕中，终于无法再按捺。
他转过头，声音平静，却打破了这个梦幻的时刻。
“心。”
“嗯？”心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叹笑容。
“嗯……你为什么，”朝斗有些犹豫，但还是最后一字一句，问得异常清晰，“希望我露出微笑呢？”
心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她很快又笑起来，答案仿佛天经地义：“这还用问吗？因为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露出微笑呀！朝斗你也是全世界的人之一嘛！如果我想实现大大的梦想，肯定需要为你带来微笑嘛！”
这个答案太过宏大，也太过……“弦卷心”式了，他对此不满意，朝斗沉默了一下，继续追问，这是他话最多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嗯哼？”弦卷心没有听明白。
朝斗的红色眼眸里是真切的不解：“你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力量。你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享受最极致的快乐。你为什么还要费力地去让别人微笑？比如……像我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看起来……效率很低，而且似乎并非你的责任。”
心听着他的问题，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困惑，好像朝斗问的是“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这种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不过，既然朝斗在真心求教，弦卷心也是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哼哼哼地笑着准备解释。
“首先，”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非常认真，“我现在就是在潇洒地享受我自己的快乐啊！因为看到别人露出笑容，尤其是因为我的努力而露出笑容，这件事本身就是最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了！没有比这更Happy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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