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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明天(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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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这样的。”

在最后,冰川先生和日菜纱夜走进了密闭的治疗室。

藤原医生示意几人坐下,然后朝斗询问道,“朝斗,在你失明出院之后,据说一位叫友希那和一位叫有咲的朋友,曾经跟你说过接下来你们乐队的演出计划,可有此事?”

朝斗神色此刻变得平静了许多,点了点头。

藤原医生跟旁边的纱夜日菜着重说道:“为什么那时候朝斗没有事情呢?因为那时候的朝斗,不再想着去上舞台表演。”

“什么意思……”纱夜还一头雾水,但日菜的脸色却已经不对了起来,“藤原医生!你的意思是——”

“先别急,我先说完。”医生打断了日菜的反问,“事实上,自从上一次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后,朝斗本就应该会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乃至于有创伤应激,但是失明的巨大压力暂且让朝斗没有去想过上舞台表演这件事,就像是电脑程序,想要上舞台表演,潜意识总归会认为需要有表演能力吧!”

“而在出院那会,朝斗得知了自己弹不了吉他后,就下意识不考虑上舞台表演的可能性了,因此,他的PTSD没有爆发。”

纱夜表情也变得错愕,以及不敢相信,“所以……也就是说,是我们……”

医生摇了摇头,“这件事,说不上是你们的错误,这顶多只能算是一种置换,而且,算是一种好的置换,最让人感到惊讶的,应该是朝斗你脱离失明抑郁的速度之快,要知道失明这件事……并不是谁都能在一周以内走出来的。”

“所以,恰恰因为我走出来了,重新燃起了去演奏的希望,所以我才产生了对舞台的创伤应激?”朝斗叹了口气,“那么,我该怎么治疗呢……”

藤原眼中带有一丝怜悯,失意。

“如果可以的话,暂停你的演出,是缓解的最好办法。”

藤原医生的话语在安静的诊疗室里落下,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却也奇异地卸下了某种紧绷的弦。

“暂停演出……是缓解的最好办法。”这句话像冰冷的判决,却又像一道允许他暂时从悬崖边退下的赦令。

朝斗坐在那里,墨镜后的世界一片混沌,但脸上紧绷的线条却缓缓松弛下来。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反驳或崩溃,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以及一丝……尘埃落定的麻木。

“原来是这样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后的沙哑,却出奇地平静。他微微侧头,仿佛在“看”向纱夜和日菜的方向,尽管隔着墨镜,那无形的视线却传递着某种安抚。“那医生,我的“以后”还有机会重新演奏吗?”他问的不是“是否”,而是“何时”,仿佛已经默认了这条漫长的康复之路。

“这种回忆,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淡化,届时你应该可以再次拾起这份爱好。”藤原医生的回答谨慎而充满希望,像在黑暗隧道尽头点起的一盏微弱的灯。

“谢谢,我明白了。”朝斗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会暂时去找找别的爱好。”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转向两个姐姐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试图抚平她们担忧的轻松,“纱夜姐,日菜姐。别担心。Rosaria的演出,我虽然不能上台了,但我会在台下,用我的耳朵,我的所有感觉,为你们加油的。Rosaria……永远有我的一份。”

他的保证很平淡,没有激昂的誓言,却像一块温润的石头,沉甸甸地落在纱夜和日菜的心上。她们看着他平静得过分的脸,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即使知道他看不见。

“那,藤原医生!请问,朝斗他还能看演出吗?”日菜急切地追问,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后的沙哑。

“当然可以。”藤原医生肯定地回答,“观看演出本身并非触发点。只要不涉及他自己‘即将上台表演’的事故与压力,作为观众去感受音乐,对他情绪的平复甚至可能有帮助。这需要你们,尤其是朝斗自己,清晰地界定‘观看者’和‘表演者’的身份界限。”

“嗯,我会的。”朝斗再次应道,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朝斗这场突如其来的PTSD爆发,Rosaria关于神奈川之行以及未来LIVE的讨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热情瞬间熄灭了大半,第二天大家也无意在那首承载着朝斗在黑暗中挣扎写下的、对“明天”既迷茫又带着微弱期盼的歌,仿佛成了一道无人能解的符咒,一个预示着“明天”并未如期而至的废稿。它静静躺在数字空间的角落,如同朝斗被暂时封存的音乐梦想。

两天后,

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微凉,带着落叶干燥的气息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甜香。

今天的朝斗独自一人,拄着那根光滑的盲杖,背上依然背着他心爱的吉他——那把曾经闪耀如星海的伙伴,如今更像是一个沉默的、无法割舍的旧梦,即使现在的他演奏只会事故不断,但他依然希望把自己的老伙计抱在身边。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先用盲杖谨慎地探过前方的路面,耳朵像雷达般捕捉着周围的一切: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孩童嬉笑的追逐声、远处商店门口风铃的叮当声、还有脚下落叶被踩碎的脆响。

他的“视界”由声音、触感和气味构建。这份依赖耳朵带来的敏锐,曾让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但此刻,却成了他再次爱上这个世界的窗口。

他的步伐,很平稳。

但内心,远不如脚步平稳。

不甘心。

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灵魂深处。

不甘心这具被命运反复摧残的身体——失忆、伤痕、绝症、失明、如今又添上这该死的PTSD。每一次以为触底,总能发现更深的深渊。

更不甘心的是自己的软弱。那场事故的阴影,那对“舞台”一词的恐惧反应,像一道耻辱的烙印。他曾经是那么闪耀,那么无所畏惧的吉他手,是Rosaria的核心,他!朝斗!如今,却连说出“表演”两个字都会崩溃倒地。这种心理上的弱小,比身体的失能更让他感到窒息和厌恶。

他算什么乐手?他算什么队长?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最基础的情绪反应。

盲杖点在地砖的缝隙处,发出轻微的“哒”声。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让微凉的秋风吹拂在脸上,试图吹散心中翻涌的苦涩和自我厌弃。吉他琴箱的边缘硌着他的背脊,熟悉的触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渴望,也是提醒。

他还能做什么?除了像个累赘一样,被保护着,被安抚着,然后承诺在台下当一个安静的观众?

迷茫像浓雾般包裹着他。他摸索着,慢慢走到街角一处小小的儿童游乐区边缘。这里相对安静,只有风吹过空荡秋千架的轻微吱呀声。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缓缓滑坐下去,将盲杖放在身侧。吉他依然背在身后,像一个固执的、不肯放手的执念。

他将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上,墨镜的硬框抵着布料。疲惫感,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深处涌出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未来的路,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模糊不清,仿佛连“明天”这个词,都失去了它原有的光亮。

这里……应该是一个健身乐园场所。

“嘎吱——”“嘎吱——”

这是什么声音呢?应该是……秋千声吧,是有人来这边荡秋千了吗?哎呀,要是在心情愉快的时候看到他这么个盲人在旁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开心吧,朝斗想了想,他就躲在这里,等荡秋千的人走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浓浓犹豫和自我怀疑的嘀咕声,顺着风,清晰地飘进了他异常敏锐的耳朵里。声音来自秋千架的另一侧,隔着一道矮矮的灌木丛。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里充满了纠结和不安。

紧接着,是更轻、更不确定的一句: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到吗?”

朝斗靠在冰凉的砖墙上,疲惫和自我厌弃像沉重的铅块坠在心头。陌生女孩那句充满自我怀疑的低语——“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和她们玩吗?”——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包裹着他的浓重迷雾。

那声音里的犹豫、怯懦,甚至那点卑微的自我否定,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它触动了他心底某个同样蜷缩在角落、害怕被看见的部分。朝斗似乎听到了那个少女心中,同样藏着与他一样的情绪,以往的他,做过最多的,就是开解别人的愁绪,友希那、纱夜、日菜,莉莎、沙绫、有咲……于是乎,当眼前人出现了困难,朝斗也都下意识地想要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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