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痛苦了?梦想不可分割……(1/2)
已经调整完毕“六千五百字大章,友希那,莉莎重要剧情。”
友希那的房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冰冷的地板触感。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紧紧蜷缩在床角最深的阴影里,下巴死死抵着膝盖,仿佛要将自己揉碎、塞进那个狭窄的安全角落。
散落在地上的乐谱碎片,那些曾承载着她雀跃音符和爸爸赞许目光的纸片,此刻在她模糊的泪眼中,只是一团团扭曲、嘲弄的黑色墨迹,嘲笑着她的无能,嘲笑着她信仰的崩塌。
爸爸的话语,冰冷、沉重,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如同永不退潮的寒流,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放弃音乐”、“我的音乐人生,都是一场泡沫”、“不要学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最柔软、最崇拜的地方。那座名为父亲的高塔,她仰望、攀登、试图触摸其光辉的圣殿,在她眼前轰然坍塌,扬起的不是尘埃,而是足以淹没她的绝望。剥离掉那些模仿父亲的唱腔、技巧、对旋律的理解……她还剩下什么?一个空洞的躯壳?一个连自己声音都找不到的失败者?
Rosaria……朝斗发来的新旋律片段,那充满生命力的音符依旧在她心尖跳跃,但她喉咙发紧,声带像被冻结。她觉得自己像个可悲的赝品,一个注定要沿着父亲失败轨迹滑落的复制品。
手机屏幕固执地亮起,是朝斗的新消息,还有莉莎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后面跟着一串串焦急的小猫表情。可她的手指悬在冰冷的屏幕上,却连一个简单的“嗯”都打不出来。世界被这厚重的窗帘隔绝,连同她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那么遥远而微弱。
“友希那!友希那酱!”
莉莎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不容忽视的焦急,隐隐约约地穿透了紧闭的窗户玻璃,像一根细针,试图刺破这层厚重的茧。
友希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熟悉的声音带来的刺痛。她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莉莎。那个永远活力四射、笑容像小太阳般能融化一切阴霾的莉莎。
此刻莉莎的存在,只会让她感觉自己身处更深的、无法逃脱的泥沼,更加污秽不堪,她无法注视那样的阳光。
“友希那!我知道你在里面!阿姨告诉我了!你把自己关起来,连饭都不好好吃!”莉莎的声音更清晰、更近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显然她正站在自家阳台上,对着这扇紧闭的窗户,对着这片象征绝望的黑暗喊话。
回应她的,只有房间内死一般的沉寂。
莉莎在阳光明媚的阳台上,眯着眼,担忧地凝视着对面那扇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的窗户。她能想象友希那蜷缩在里面的样子,就像……就像几天前得知朝斗病情时的自己,那种被巨大的、无法理解的黑暗瞬间吞噬的恐惧和无助。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莉莎的喉咙,为什么,唯有她甘愿一直承担压力呢?因为她是个更为身边人考虑的圣人。
莉莎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带着阳光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沉重阴影——关于时间,关于生命的脆弱,关于“失去”那冰冷的触感。她不久前才被这阴影彻底笼罩过。
“友希那……”莉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些刚才的急切,多了种沉甸甸的、与八岁年纪不符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不知道你爸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难过……难过到要把自己关在黑暗里,连饭都不想吃。但是,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穿透玻璃,敲打着友希那的耳膜,“看到你这样,我们……我们真的都很害怕,也很心疼。”
“朝斗……”莉莎顿了顿,这个名字让她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阳台冰凉的栏杆,指节微微发白,“他这几天,一直在拼命地写新歌,和纱夜姐日菜姐排练,看起来很忙……可是,在昨天排练间隙,或者只是路过窗边,我都能看到他……他会停下来,看着你家的方向。”
莉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感同身受,“他的眼神……好失落,好难过。就像……就像Rosaria最重要的那颗星星,突然不见了光亮。他一定……一定非常非常想念你的声音,想念我们的主唱。”
“有咲昨天偷偷拉住我,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她说,‘莉莎,友希那是不是讨厌她了?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沙绫虽然没说话,但她抱着她的鼓棒,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整个人都蔫蔫的……Rosaria,少了你,友希那,就像……就像一幅画被抽走了最鲜亮、最核心的那抹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没有生气,没有方向。”
莉莎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关于“失去”的沉重感暂时压下去。她不能再想朝斗了,至少现在不能。她必须把话说完。
“友希那……”莉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真诚,“你知道吗?人生……有时候真的很短,短得让人措手不及。也真的很奇怪,我们以为会永远坚固、永远存在的东西,可能……可能就在一个转身,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前闪过朝斗苍白的脸,那句轻如羽毛又重若千钧的“我的时间,不多了”在她耳边回响。她几乎要冲口而出“就像朝斗……”,但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行!绝对不行!朝斗信任她,将这个足以压垮所有人的秘密托付给她,就是为了保护大家,尤其是保护眼前这个正陷入自己困境的友希那!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不能在这个时候用另一个绝望去覆盖眼前的绝望。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必须把话题拉回来,拉回到友希那和她的父亲身上,用她能理解的方式去撬动那扇紧闭的心门。
“所以……所以,”莉莎的声音重新凝聚起力量,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近乎蛮横的执拗,“我们能自由自在、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的时间,真的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少,还要宝贵!”
“友希那,你说……你爸爸放弃了,对吗?他说他的音乐不被认可,他失败了……他……他还让你不要学他?”莉莎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试图插入那把沉重的锁。
黑暗中的友希那,身体明显僵硬了,埋在膝盖里的头微微动了一下。莉莎的话,像冰冷的针,再次刺中了她最深的伤口。
“可是!”莉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无畏的、近乎叛逆的锋芒,“他放弃了,就代表他说的都是真理吗?!他说他的音乐不被认可,那……那友希那你呢?!”
莉莎的语气充满了激烈的质疑,“你崇拜他,你热爱他的音乐,不就是因为你觉得他的音乐棒极了!震撼了你的心吗?!你自己的感受呢?你自己的判断呢?难道就因为别人不认可,你自己也就要否定掉自己心中那份最真实的喜爱吗?!”
友希那猛地抬起头,黑暗中,她的金色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在震惊中微微收缩。莉莎……在质疑爸爸?在质疑那个她心中至高无上的权威?
“他说不要学他?为什么?就因为他觉得自己失败了,所以学了就注定会重蹈覆辙?”莉莎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平,她仿佛不是在劝说,而是在替友希那发出积压在心底的呐喊,“这算什么道理啊!友希那!你是你!爸爸是爸爸!他是他,你是你!他有他的路,你有你的桥!他摔倒了,凭什么就认定你也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凭什么觉得你学了他的风格,就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万劫不复?!”
“……”友希那的心跳开始失控地狂跳,血液似乎重新开始奔流,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
莉莎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的巨浪!叛逆?证明?
这些她从未敢想过的念头,此刻被莉莎如此直白、如此激烈地抛了出来,在她封闭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且!”
莉莎仿佛被自己的话语点燃了,小手用力拍在阳台栏杆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说他的音乐不被商业化认可,去不了那个梦寐以求的FWS……那友希那你呢?!”
莉莎的声音充满了炽热的鼓动和挑战,“你难道不想试试看吗?!用你从爸爸那里学到的、你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风格!”
“用你独一无二的、继承了那份热爱和执着的声音!和我们Rosaria的大家一起!”
“用朝斗写的、承载着我们所有人梦想的旋律,用沙绫充满力量的鼓点,用有咲沉稳坚定的琴声,用我的贝斯!最重要的是,用你的歌声!——去FWS那个最闪耀的舞台上,把你爸爸的音乐,把我们的音乐,大声地、骄傲地唱给全世界听?!”
莉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去证明给他看啊!友希那!”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证明给他看,他的音乐不是失败的泡沫!证明给他看,他视为珍宝却被现实击碎的东西,在他的女儿手里,在他女儿和伙伴们的共同演绎下,可以焕发出多么耀眼的光芒!可以走得多远,站得多高!”
“可以堂堂正正地征服那个他未能企及的舞台!这难道不是最棒、最有力的‘叛逆’吗?!这难道不是对他那份热爱最好的回应和继承吗?!”
最棒的……叛逆?
证明……给爸爸看?
带着他的风格……征服F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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