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安基拉攻坚战 诸葛器械破坚城(2/2)
地道是三日前进挖的。
入口在狼谷以北的废窑,斜向下掘,直通城墙地基。
五百工兵轮班挖掘,以木板支护,进度极快。
连汉军内部,也只数人知晓。
姜维亲率三百死士,伏于地道尽头。
此处已在城墙下方,头顶是巨石地基。
工兵以硬木撑住土层,低声禀报:“将军,距地面只余三尺。上方似是马厩,能闻马嘶。”
“听我号令。”姜维贴壁静听。
地面传来震动——是汉军登城的脚步声,以及罗马守军调动的嘈杂。
时机到了。
“破土!”
工兵撤去撑木,以铁镐向上猛凿。
土石簌簌落下,光亮透入。
姜维率先跃出,短刀划过——两个罗马马夫惊愕倒地。
出口果然在马厩。
三百死士鱼贯而出,不攻城墙,直扑西门。
沿途罗马兵猝不及防,被砍翻数十人。
至西门时,守门官正在观望东城战事,回头见汉军从城内杀出,骇然失色。
“开城门!”姜维一刀斩其首级。
绞盘转动,城门轰然洞开。
城外,马超早已率西凉铁骑待命。
见门开,狂笑挥枪:“儿郎们,随某杀进去!”
铁骑如洪流灌城。
巷战爆发。
罗马守军虽慌不乱,依托街垒节节抵抗。
格奈乌斯率亲卫死守王宫前广场,剑都砍缺了,浑身浴血,犹自嘶吼:“为了罗马!”
魏延纵马杀到,大刀劈飞其长剑,反手一刀将其拍晕。
“绑了!”他勒马四顾,“清剿残敌,降者不杀!”
黄昏时分,安卡拉王宫升起汉旗。
刘禅入城时,街巷尚未清理完毕。
罗马降兵跪伏道旁,百姓闭户,只从窗缝窥视。
王宫大殿,格奈乌斯被押上。
他抬头直视刘禅,用拉丁语嘶声道:“杀了我。”
通译转述。
刘禅却问:“西庇阿临行前,如何交代你?”
格奈乌斯一怔,咬牙:“将军命我死守,待瓦勒良援军至,内外夹击。”
“瓦勒良还有几日到?”
“......”格奈乌斯沉默。
“你守城三日,已尽忠尽职。”刘禅起身,走到他面前,“朕不杀你。带话给瓦勒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安基拉已破,罗马东方门户洞开。他若明智,当退守海峡。若执意来战......”
刘禅望向西窗外,暮色中远山如黛。
“朕在托罗斯山,等他。”
格奈乌斯被押下后,徐庶近前低语:“陛下真放他走?”
“留之无用,杀之无益。”刘禅转身,“让他把城中惨状带给瓦勒良,动摇其军心。况且......”
他看向殿外夜空:
“真正的战场,不在这一城一池。”
快马入殿,信使呈上密报。
庞统展开,脸色微变:“陆逊将军急报——罗马舰队集于爱琴海,似有东进迹象。其船型新异,船首有铁撞角,船身覆湿泥,火攻难奏效。”
“何时能至?”关羽问。
“若全速航行,十日可抵叙利亚海岸。”庞统合上密报,“届时瓦勒良陆军、罗马新舰队,海陆并进。”
众将肃然。
刘禅却笑了。
“来得正好。”他按剑走向殿外,夜风灌入,吹动衣袍,“传令三军:休整三日,而后西进。朕要在托罗斯山,一战定这西方疆土。”
“那罗马新船......”诸葛月儿蹙眉。
“交给伯言。”刘禅驻足,回望众将,“陆上这一仗,诸卿可有信心?”
“有!”吼声震殿。
刘禅点头,目光掠过赵云、关羽、魏延、姜维、邓艾......一张张染血的脸,在烛火下如铁铸。
这一路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
何惧最后这一关。
当夜,王宫地窖。
凯索被暗卫带入时,浑身颤抖。
他跪地泣告:“陛下饶命!小人已按约定开暗门,求陛下守信,接我妻儿......”
“她们已在来此路上。”刘禅淡淡道,“但你还有一用。”
“陛下吩咐!”
“瓦勒良军中那‘似炮非炮’之物,你可知详情?”
凯索犹豫片刻,低声道:“小人只知......那物名‘蝎弩’,弩臂以鲸须叠合,发射铁矢,可贯三重甲。造此弩者,是个希腊工匠,名唤......”
他吐出个绕口名字。
暗一在侧,立刻记下。
“此人现在瓦勒良军中?”庞统问。
“是,随军工匠营。”凯索叩首,“小人愿绘其相貌,只求......”
“你妻儿抵达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时。”刘禅摆手,“下去吧。”
凯索千恩万谢退下。
庞统看向刘禅:“陛下,这蝎弩......”
“交给月儿。”刘禅望向殿外工地方向——诸葛月儿又去督造器械了,这女子似不知疲倦,“她有办法克之。”
顿了顿,又道:
“倒是那希腊工匠......若能生擒,或有大用。”
三日休整,转瞬即逝。
第四日黎明,汉军开拔出城。
十五万大军西行,辎重车马绵延十里。
安卡拉城头,新刻的“大汉安西都护府”石碑尚带石屑,在晨光中沉默目送。
刘禅立马道上,回望东方。
来时路,血浸土。
去时路,未可知。
墨影长嘶,他抖缰前行。
前方斥候飞马来报:“陛下!瓦勒良前锋已至托罗斯山东麓,依山立寨,寨中可见高架巨弩——正是那蝎弩!”
“多少具?”
“不下五十!”
刘禅眯眼。
托罗斯山势险峻,一夫当关。
瓦勒良据险而守,又有新器......这一仗,怕是开战以来最硬的一仗。
他忽然问身侧庞统:
“士元,连环计可备好了?”
庞统羽扇轻摇,遥指西方山影:
“陛下放心。此山,便是罗马军团最后的坟场。”
风过旷野,卷起沙尘如黄龙。
龙首所指,群山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