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罗马密使现南疆 东西角力暗潮涌(2/2)
殿内一静。
刘禅接过军报,扫过内容:“张苞他们呢?”
“张将军、关将军率五千骑‘助守’,与萨塔前锋小战三场,斩敌五百,自损百余。现退守富楼沙北隘口。”
“打得不错。”刘禅竟笑了,“败而不溃,退而不乱,让贵霜人既看到希望,又不敢完全指望。这张苞,长进了。”
他将急报递给庞统:“看来,我们那位贵霜王,该做决定了。”
当日下午,波调被再次召见。
这次不是在檐下,而是在正殿。
刘禅端坐主位,两侧文武列班,甲胄刀剑在烛光下森然。
波调跪伏在地,呈上第二份国书。
这次不是羊皮纸,是贵霜王室专用的金箔纸,以朱砂书写,末尾盖着国王大玺、王后小玺、三位王子印信——这是举国归附的正式文书。
书记官翻译,内容与波调血书一致:愿举国归汉,立“大汉贵霜州”碑,王室迁洛阳,只求汉军速救富楼沙。
刘禅接过金箔纸,仔细查看印玺。
驼纹清晰,印泥鲜红,是真品。
“贵霜王倒是个明白人。”他将文书递给徐庶归档,“既然如此,朕便准了。徐庶,拟旨:封贵霜王为归义侯,岁禄两千石,赐洛阳宅邸。其子皆授郎官,入汉学读书。”
波调重重叩首:“谢陛下天恩!”
“但有一事须言明。”刘禅俯视他,“既归汉,便需行汉制、习汉礼、遵汉律。贵霜旧俗,凡与汉制冲突者,一律废止。尤其是——”
他顿了顿:“僧侣不得干政,寺庙田产需登记造册,按律纳税。”
波调脸色一白。
贵霜崇佛,僧侣阶层势力庞大,甚至能左右王位继承。这一条,比割地更难接受。
“怎么?”刘禅挑眉。
“臣……臣即刻传讯,请吾王颁令。”波调咬牙应下。
他心里清楚,此刻已无退路。萨塔兵临城下,罗马虎视眈眈,唯有归汉,尚有一线生机。
“很好。”刘禅起身,“那你便随邓艾将军同返贵霜,协助安民。三日后,朕会派第二批官员抵达,接管政务。”
“那援军……”
“援军已在路上。”刘禅走向殿门,“告诉贵霜王:坚守十日,十日之内,朕必解富楼沙之围。”
波调再拜,涕泪纵横。
待他退下,庞统低声道:“陛下,我军主力尚在波斯,如何十日解围?”
“不需主力。”刘禅望向南方,“魏延的三万蛮兵,此刻该到萨塔腹地了。朕已飞鸽传令,让他不必南下硬碰,转而西进,直插萨塔都城。”
“围魏救赵?”
“不,是釜底抽薪。”刘禅眼神冷冽,“萨塔王既敢分兵攻贵霜,老巢必定空虚。魏延这把刀,该见血了。”
当夜,暗一回报。
三路罗马信使,皆已“处置”妥当。
一人坠马“摔伤”腿,两人“误食”不洁腹泻不止,均滞留在沿途驿馆。
截获的三份密信内容大同小异,唯独图纸分在三份信中,需拼合才完整。
关银屏的工营连夜仿制。
羊皮纸用波斯古法鞣制,纹理几乎一致;隐形墨水以乌贼汁混合铁盐调配,遇热显色效果分毫不差。
最难的是弩炮图纸——诸葛月儿亲自操刀,将关键机括的应力结构暗中改弱,又在几处连接尺寸上微调。
改毕的图纸,外行看不出异样,但依样制造,三次发射内必炸。
“笔迹呢?”刘禅问。
“已找到三位擅仿字体的文书。”关银屏呈上样本,“拉丁文花体最难摹仿,但其中一位文书曾在亚历山大港经商十年,通晓罗马文书格式。”
刘禅仔细比对,真假难辨。
“够用了。”他将仿信卷好,“何时能替换?”
“最后一路信使预计明晚抵达萨塔边境。暗卫已在前路等候,会在其换马时动手。”
“务必干净。”
“陛下放心。”
关银屏退下后,刘禅独坐灯下。
他展开真正的那份弩炮图纸——罗马新式扭力弩炮,射程达三百步,可发射巨石、火罐、甚至毒烟弹。
结构精妙,远超汉军现有装备。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庞统。”
“臣在。”
“将此图纸抄录十份,一份送诸葛亮相父,一份送江东陆逊,余下发往各州工营。”刘禅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齿轮结构,“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汉军自己的新式弩炮,射程、威力,必须超过罗马。”
“若罗马察觉图纸被窃……”
“察觉又如何?”刘禅冷笑,“等他们发现时,大汉的弩炮已架在城头了。”
庞统领命而去。
烛火摇曳,将刘禅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火光晃动,如一头苏醒的巨兽。
窗外夜色如墨。
东方,富楼沙城下战火正炽。
南方,魏延的蛮兵翻山越岭。
西方,罗马战舰已扬帆出海。
而在这泰西封王宫中,一场无声的情报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真假密信,虚实图纸,东西两大帝国的第一次隔空交手,就在这羊皮纸与墨水之间,悄然展开。
胜者,将赢得先机。
败者,或许连败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