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两河立碑定疆土 速战速决稳后方(2/2)
姜维与钟会对视一眼。
“陛下是要……”姜维试探。
“朕要你们二人,一月内荡平山区。”刘禅道,“兵员随你挑,器械随你选。但有一条——”
他盯着二人:“库思老,生死不论。但其子沙普尔,务必生擒。”
“为何?”
“沙普尔在萨珊军中素有仁名,若得他归降,山区部族或可不战而定。”刘禅顿了顿,“况且……留一个萨珊王子在手里,将来与罗马交涉,也算筹码。”
姜维恍然,抱拳:“末将必不负所托!”
钟会却问:“若库思老以硫磺火攻,如之奈何?”
“他有硫磺,我军就没有么?”刘禅看向诸葛月儿。
诸葛月儿从袖中取出一只陶罐,启封,内里是淡黄色粉末:“此乃提纯硫磺,混以硝石、木炭,威力倍增。若遇火攻——”
她微微一笑,“可使其自食其果。”
钟会接过,小心嗅了嗅,刺鼻气味冲得他皱眉。
“何时出发?”姜维问。
“明日。”刘禅转身,望向南方苍茫山影,“早一日平乱,早一日西进。罗马的使者,怕是已在路上了。”
傍晚,王宫偏殿。
刘禅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罗马银币。
这是从军械库中翻出的,与吕玲绮发现的短剑同箱。
币面皇帝头像已磨损,但背面的鹰徽依然清晰。
鹰爪下抓着橄榄枝与箭束。
和平,或战争。
“陛下。”关银屏悄声入内,“细作传讯,罗马元老院已派正式使团东来,带队者名叫马库斯,是主战派将领。预计两月内抵波斯。”
“走陆路还是海路?”
“陆路,经安息故道。”关银屏呈上密报,“使团护卫三百人,皆重甲步兵。另……有商队随行,满载葡萄酒、琉璃器,似是礼物。”
“礼物?”刘禅冷笑,“先礼后兵罢了。他们想看什么?”
“想看我军虚实,看波斯是否真已易主,看……”关银屏犹豫。
“看朕是否敢与罗马开战。”刘禅接话。
他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焦土与血气的余味。
城中仍有零星火光,是汉军在清理废墟。
更远处,幼发拉底河静静流淌,哺育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银屏。”
“妾身在。”
“你说,若罗马真举国来犯,胜算几何?”
关银屏沉默良久:“若陆战,我军骑兵强于罗马,然重步兵方阵难破。若海战……我军战船有红衣炮加持,胜算较大”
“所以大约是五五之数。”
“是。”关银屏抬头,“但陛下,罗马疆域万里,调兵转运耗时耗粮。我军据波斯,以逸待劳,已占先机。”
刘禅笑了笑。
他收起银币,从案上取过纸笔,疾书数行。
“飞鸽传书,送交相父。”他将纸卷递给关银屏,“令马钧加速督造新式火炮,要轻、要猛、要能驮在马背上。另,火药工坊扩增三倍,硝石硫磺,有多少收多少。”
关银屏接过,只见末尾一句:
“大战将至,国运在此一举。望相父绸缪。”
墨迹未干,笔力透纸。
“陛下,”她轻声问,“真要打?”
“不是朕要打,是不得不打。”刘禅望向西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罗马视东方为肥肉,朕视罗马为疥癣。早晚这一战,不如早打。”
他顿了顿:“况且……朕也想看看,所谓‘帝国’,究竟有多硬。”
窗外传来更鼓声。
二更了。
“去歇吧。”刘禅摆手,“明日姜维、钟会出征,朕要亲自送行。”
关银屏欲言又止,终是躬身退出。
殿内只剩刘禅一人。
他走回案边,展开那卷羊皮地图。
从泰西封向西,一条朱砂线蜿蜒穿过安纳托利亚、越过海峡、直抵罗马城。
千里之遥。
百万之兵。
他手指划过那条线,在罗马的位置轻轻一点。
然后取过朱笔,在旁边写下一个小字:
“诛”
烛火跳跃,将那字映得猩红。
像血,像火,像一场即将燎原的战争。
同一片星空下。
南部山区,洞穴深处。
库思老一世盯着篝火,手中匕首削着一根木棍。
木屑纷纷落下,渐渐显出一只鹰的形状。
“父王。”沙普尔走进洞穴,“哨探回报,汉军已派姜维、钟会率军两万,明日出城,直奔山区。”
“来得真快。”库思老头也不抬,“领军者何人?”
“姜维,字伯约,原为魏将,后归汉,善谋。钟会,字士季,亦魏降将,精算术工事。”沙普尔低声道,“此二人不可小觑。”
“刘备父子,最擅用人。”库思老削完最后一刀,将木鹰举起,对着火光端详,“降将用得好,比亲信更卖命。”
“我军该如何应对?”
“据险死守,耗其粮草。”库思老放下木鹰,“山中硫磺矿洞已布陷阱,他们敢进来,便让他们尝尝地火焚身的滋味。”
沙普尔迟疑:“可汉军也有火药……”
“他们的火药,要留着打罗马。”
库思老冷笑,“刘禅不会在此地浪费太多。我们拖得越久,罗马使团到得越及时。届时……或可借罗马之力,复我山河。”
复国。
二字如蜜,甜得发苦。
沙普尔看着父王鬓角新生的白发,终是没再开口。
他退出洞穴,望向北方泰西封的方向。
那里灯火零星。
不知那座城中,今夜有多少人无眠。
就像这山中,五万残兵,皆在等一场不知胜负的血战。
风过林梢,呜咽如泣。
远处山道上,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很轻,很快。
像夜行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