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地气引动灵纹网,破阵法器演荒诞(2/2)
各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生涩转动,又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拨弄这些古老的遗物。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九尾狐吓得尾巴毛都炸成了鸡毛掸子,嗖一下躲到了狰兽背后。
狰兽也如临大敌,雷电在周身噼啪作响:“能量场在变化!很杂乱,没有明确敌意,但非常不稳定!”
饕餮独眼瞪得溜圆,看着一块在自己面前“跳舞”的龟甲片,口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它大概在思考这玩意嚼起来脆不脆。
我死死盯着那些游走的淡绿色光路和颤动的器物残骸,脑海中飞速运转。不是污染,不是煞灵,没有攻击性,倒像是…种被意外激活的、低级的、混乱的自动程序?或者残留的灵性共鸣?
“讹兽!分析这些光路的能量特征和运行规律!”
“正在分析Yo!老大,这些光路的能量源头…似乎来自刚才小礌引动并融入金焰的那缕地气!地气触发了某种埋藏在地砖下的、极其古老的、类似…‘共鸣灵纹网络’的东西!这些灵纹原本可能用于辅助造化炉调控能量、或者连接不同法器,但现在大部分破损,能量通路错乱,所以表现得很神经质!”讹兽语速飞快,“那些颤动的残骸,只是被流经的、错乱的能量‘刺激’到了,就像用电线头去戳一堆废铁!”
神经质的灵纹网络?用电线头戳废铁?
这个比喻让我嘴角抽搐。所以,我们刚才的努力,不仅稍微壮大了金焰,还不小心捅了一个沉睡的、线路老化严重的“马蜂窝”?
就在这时,那些杂乱颤动的残骸中,几件“活泼”过头的,开始出现更离谱的行为。
一块刻着云雷纹的青铜残片,开始像陀螺一样在原地疯狂旋转,发出“呜呜”的风声。
几根玉质的、应该是某种乐器部件的管状物,开始无序地“叮叮当当”互相碰撞,奏出一段完全不成调的、堪称精神污染的噪音。
最过分的是,一个原本应该是灯台底座的、布满孔洞的玉雕蟾蜍,那些孔洞里开始“噗噗”地往外喷出极其微弱的、五颜六色的小火花,跟放微型烟花似的!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且滑稽。
我们这群准备拯救世界(至少是昆仑)的“专业人士”,此刻呆若木鸡地站在一片“嗡嗡”乱颤、“叮当”乱响、“噗噗”放花的法器垃圾堆里,看着中间那缕因为得到一丝地气而稍微精神了一点点、却依旧弱不禁风的金焰,感觉画风彻底跑偏了。
“这、我们还继续吗?”九尾狐从狰兽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问。
我看着眼前这出由神经质灵纹网络导演的、报废法器倾情出演的荒诞剧,又看看那缕仿佛在无语凝噎的金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严肃起来:
“继续!地气补充有效!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至于这些…嗯,‘活跃的古代文明遗物’…”
我扫了一眼还在旋转的青铜片、奏响死亡金属乐器的玉管、以及烟花蟾蜍。
“它们可能只是太长时间没‘充电’,有点‘兴奋’过度。只要不影响金焰,随它们去。狰兽,注意别让任何乱飞的东西砸到炉子。饕餮!管好你的嘴!那蟾蜍不能吃!看起来也不能吃!”
饕餮悻悻地收回伸向烟花蟾蜍的舌头。
“好了,准备下一步。”我转向‘拙’,“‘拙’,尝试与金焰进行更深层的意念共鸣,看能否理解它现在的‘需求’或‘痛苦’。”
‘拙’领命,坛身光芒变得愈发柔和,如同无声的倾诉,涌向金焰。
我们也屏息等待着,在这片由废铜烂铁演奏的、光怪陆离的背景音中,试图进行一场关乎昆仑存亡的、严肃而玄妙的“灵魂沟通”。
然而,就在‘拙’的意念即将与金焰接触的刹那。
“咻!”
那截之前撞散地气的黑玉石矛尖,又从符节堆里窜了出来!这次它没有撞向任何东西,而是快如鬼魅般,径直射向了正在喷烟花的玉雕蟾蜍!
“铛!”
一声脆响!玉石矛尖精准地戳进了蟾蜍背上的一个孔洞里!
正在“噗噗”喷吐彩色小火花的蟾蜍,动作猛地一僵,孔洞里的火花戛然而止。紧接着,蟾蜍周身那些杂乱游走的淡绿色光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朝着被矛尖戳中的孔洞汇聚!
下一刻,玉雕蟾蜍两只空洞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了两簇稳定的、豆大的金色火苗!虽然微小,却与造化炉中的金焰,色泽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蟾蜍背上那个被矛尖戳入的孔洞,开始有节奏地明灭,与周围那些杂乱的光路形成了某种协调的共振!
原本无序颤动的其他残骸,仿佛收到了新的指令,颤动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旋转的青铜片开始匀速慢转,碰撞的玉管开始敲击出简单的、重复的节奏…虽然依旧谈不上美妙,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混乱的噪音!
整个场面,从一场失控的电子垃圾狂欢,瞬间变成了一个…略显笨拙、但确实在努力“工作”的、由破烂组成的小型协调阵列?!
而那截黑玉石矛尖,在完成“精准插入”后,又“嗖”地一下缩回了符节堆,深藏功与名。
我们:“……”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我们不是来破解上古谜团、对抗灭世危机的吗?怎么感觉误入了一个由傲娇(?)法器残骸和神经质灵纹网络组成的、努力想帮忙但总帮倒忙(或者说,以奇怪方式帮忙)的古代智能(智障?)家居维修现场?
陈平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那只眼冒金焰、背插矛尖(?)、努力协调着周围一堆破烂的玉雕蟾蜍,又看了看炉中那缕似乎因为周围“秩序”恢复而稍微安稳了一点的金焰。
他忽然觉得,爷爷留给他的这份“山海经管理”工作,其离谱和心累的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这昆仑墟的悬疑,一点也不恐怖。
就是特别费解,且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