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玉坛拙爆发逆转战局,幸存者暗藏新谜团(2/2)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又如同阳光驱散浓雾!昏黄力场与清澈水流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剧烈的反应!黑烟滚滚,恶臭弥漫,昏黄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那四个“拾荒者”同时发出尖锐刺耳、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无声尖啸(直接作用于精神)!它们手中的灯笼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身形在清澈水流的冲刷下不断后退、扭曲,斗篷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破损和消解的迹象!
“坛子哥发威了!”讹兽欢呼,“这是‘摇篮’的净化之力?还是‘契灵’的生机对‘死寂’的克制?”
“趁现在!”我强忍着头晕,再次催动《山海经》的驱邪祷言,淡金色纹路配合着‘拙’的清澈水流,向“拾荒者”们反压过去!
狰兽、九尾狐、饕餮也抓住机会,各展所能,攻击那些在净化水流中摇摇欲坠的“拾荒者”。
一时间,局势逆转!
然而,“拾荒者”毕竟是游荡于时光缝隙的诡异存在。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和属性克制下吃了大亏后,它们似乎意识到硬拼不利。为首的(或许是最先被我逼退的那个)‘拾荒者’猛地将手中灯笼往地上一顿!
“嗡!”
一圈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抵挡住了‘拙’的净化水流和我的驱邪金光。与此同时,另外三个“拾荒者”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纠缠,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它们要跑!而且,它们逃跑前,还不忘用枯瘦的手对着地上散落的、之前收集的一些“时光尘埃”和“真实碎片”凌空一抓,那些发光的小东西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飞入它们怀中。
“想跑?留下点东西!”讹兽眼疾手快(爪快),在最后一个“拾荒者”彻底消失前,操控着一缕数据流(混合了一丝规则干扰),猛地缠向它手中那盏已经光芒黯淡的灯笼边缘!
“嗤!”
灯笼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如同锈蚀金属片的装饰物被讹兽的数据流硬生生“抠”了下来!那“拾荒者”身形彻底消失前,似乎“看”了讹兽一眼,那冰冷漠然的“视线”让讹兽的兔毛都竖了起来,但它还是成功将那块“金属片”拽了回来。
“得手了!”讹兽接住那块冰凉的、布满奇异锈蚀纹路的金属片,心有余悸又得意洋洋。
随着四个“拾荒者”的消失,那粘稠的昏黄力场和黑暗波纹也迅速消散。昆仑高原清冷但洁净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
我们几个都累得够呛,纷纷坐倒在地,大口喘气。九尾狐和饕餮消耗巨大,脸色都不太好。我也感觉精神力几乎被抽空,脑袋针扎般疼。只有狰兽和讹兽状态稍好,但也都带着伤。
‘拙’在爆发之后,玉光重新变得黯淡,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摇摇晃晃地飞回我怀里,传来一阵极度的疲惫和满足交织的意念:“耗力过甚需沉睡,消化所得碎片”
看来刚才那一下净化洪流,消耗了它积蓄的大部分力量,甚至还动用了“契灵”的本源,但似乎也从对抗“拾荒者”的过程中获得了某种“好处”或“信息”?
我小心地将它收好,然后看向那个被我们救下的落难者。
他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着一块岩石,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们这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和一个拿着古书、抱着咸菜坛子的年轻人。他大约三十多岁,面容被污垢和冻伤掩盖,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轮廓颇为硬朗,眼神在最初的惊恐后,迅速被惊愕、疑惑和一丝戒备取代。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说的是普通话。
“路过的,不用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可靠,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跟“可靠”二字毫不沾边,“你是什么人?怎么从那里掉出来的?”我指了指那片已经恢复平静、但依然弥漫着稀薄灰雾的“时空褶皱伤疤”。
那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那片诡异的区域,似乎在做心理斗争。最后,他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从破烂的冲锋衣内袋里,摸索出一个几乎被压扁的证件夹,颤抖着打开,递了过来。
借着篝火(九尾狐重新点燃的)的光芒,我看到证件上沾满污迹的照片,赫然是他本人。旁边的单位名称是:“昆仑地质与异常现象联合考察队”。职务:安全顾问。姓名:张承。
“地质考察队?安全顾问?”我皱起眉,“你们遇到了什么?”
张承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后怕的神情:“我、我们队一周前在更西边的冰川峡谷进行勘探,遭遇了、遭遇了暴风雪和奇怪的地震,然后、然后就迷路了仪器全部失灵。最后、最后我们看到了一个发光的裂缝,队长说可能是地磁异常产生的极光洞。想靠近看看,结果、结果靠近的几个人,包括我,就被吸了进去!里面、里面全是扭曲的光和碎片,还有、还有那些穿黑斗篷的鬼东西!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在里面漂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被甩到了这里”
他的描述,印证了我们的猜测。那个“时空褶皱伤疤”果然会随机吸入靠近的活物。那些“拾荒者”可能一直在附近“守株待兔”,收集被“伤疤”吐出来的“异常物品”和“异常生物”?
“你算是命大。”我将证件还给他,“那些‘黑斗篷’我们叫它们‘拾荒者’,不是善茬。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张承看着我们,又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雪山,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队里可能以为我死了我一个人,在这地方,没有装备,没有补给能活过今晚都是奇迹。”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尤其是狰兽、九尾狐这些明显非人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好奇,“你们…不是普通人。你们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还能打跑它们,你们是‘上面’派来处理这种‘异常’的特殊部门吗?”
他显然把我们当成了某种官方或秘密机构的成员。
我和伙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张承,是个意外因素。但他是本地考察队的人,熟悉昆仑地形,而且亲身经历过“时空褶皱”,或许有用?
“我们不是官方的人。”我斟酌着语句,“但我们确实在处理一些类似的问题。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暂时跟着我们。我们会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有人的地方。作为交换,你需要提供你所知的昆仑地形、以及你遭遇‘异常’的详细情况。”
张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我跟你们走!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我什么都告诉你们!”绝境之中,他别无选择。
就这样,我们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失魂落魄但可能有用的人类成员。而之前与“拾荒者”的交锋,也并非一无所获,讹兽抢来的那块“灯笼碎片”,还有‘拙’在对抗中似乎“消化”掉的一些“拾荒者”规则信息,或许能成为我们深入了解这些神秘存在、乃至找到更安全获取“养料”方法的关键。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疲惫而神色各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