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言加持！野鬼市寻破界渡舟赴昆仑墟（2/2）

老道士毫不客气地收下，嘿嘿一笑：“小子挺上道。提醒你一句，野鬼市里，真话假话难辨，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看好你身边那几只‘小家伙’，别被人生吞活剥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我幻术遮掩的九尾狐和讹兽（饕餮在民宿没跟来），然后晃晃悠悠地又走了。

得到线索，我回到民宿，把情况跟队员们一说。

“野鬼市？听着就刺激！”讹兽暂时从自怨自艾中挣脱出来，眼睛发亮，“肯定有很多没见过的好吃的和好玩的！说不定还能找到能解除我这‘真言诅咒’的宝贝！”

它显然还没放弃治疗。

九尾狐有些担忧：“听起来，很危险。”

饕餮只关心一个问题：“那里，有，吃的吗？”

我揉了揉眉心：“危险肯定有，但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准备一下，后天就是朔月，我们去会会这个‘野鬼市’。”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做了些简单的准备。我画了几张基础的符箓（爷爷笔记上学来的，效果存疑），清点了下所剩不多的钱财（主要花在伙食和住宿上了），并反复告诫讹兽，在野鬼市尽量少开口，免得惹麻烦。

朔月之夜，无星无月，天地一片漆黑。

我们按照老道士指点的方向，来到镇西三十里外的一片乱葬岗。阴风惨惨，磷火飘忽，气氛十分到位。

子时一到，乱葬岗中央的空地上，空间一阵扭曲，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个模糊的、由灰黑色雾气构成的、若隐若现的市集入口，缓缓浮现。入口处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破旧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狰狞大字‘鬼市’。

隐隐约约的喧嚣声、叫卖声、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

“走，进去。”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灰雾之中。

穿过雾气，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阴森的乱葬岗，而是一条灯火通明（用的是各种颜色的鬼火、磷火和不知名矿石）、熙熙攘攘的古老街道！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闪烁着幽光的矿石、浸泡在药水里的古怪器官、残破的法器、甚至还有笼子里关着的、形态各异的小精怪！

来往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穿着道袍僧衣的，有奇装异服打扮非主流的，有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目的，甚至还有一些半人半妖、身上带着明显非人特征的家伙！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矿石、妖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里，就是野鬼市！

我们这组合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注目。高大沉默的“保镖”（饕餮），漂亮得过分的白狐（九尾狐），以及一只虽然被幻术遮掩但眼神格外灵动（且抑郁）的兔子（讹兽），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我强作镇定，带着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关于“昆仑墟”或者“渡舟”的线索。

讹兽到底是闲不住，它虽然谨记我的告诫没乱说话，但那双被真言源流加持过的眼睛可没闲着，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和物，然后在我耳边用极低的气音实时“播报”：

“左边那个卖假药的，葫芦里装的是面粉掺香灰。”

“前面那黑袍子不是人，是只画皮鬼，本体丑得很。”

“哟呵！右边摊子上那号称千年何首乌，其实是萝卜雕的，手艺还行。”

“那妞对你抛媚眼呢老大！等等，她裙底下有条尾巴！是狐族的！不过没咱家狐妹儿好看！”

我：“……”谢谢，但并不需要这种真相播报服务！

九尾狐轻轻拉了拉我，指向街道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摊位，没有摆任何货物，只挂着一面脏兮兮的布幡，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的船形图案，

渡厄？渡舟？

我们精神一振，连忙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干瘦老者，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对我们到来毫无反应。

“前辈，”我恭敬地行礼，“请问，您这里可有通往‘昆仑墟’的渡舟？”

老者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抬起眼皮，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扫了我们一眼，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昆仑墟？界膜凶险，虚空乱流，上古遗种。你们这点修为，去送死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饕餮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去。老夫的‘破界梭’，倒是能载你们一程。价钱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