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1/2)
云睿渊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包含太多情绪的沉重叹息。
凌云起没再看他,转向自己的伙伴们,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却没能成功。
“这里交给你们善后,我还有几件……私事,必须立刻去了结。”他顿了顿,语气异常平静,“你们稍后到宫门处等我便好。”
宁清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中满是担忧。
姜天璇却猛地一拍大腿,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他声音洪亮道:“成!我们就在宫门口等你,麻溜的!不见不散!”
温见山沉稳点头。
池弋舟轻声道:“小心。”
万俟子衿欲言又止,最终只递过去一瓶补充元气、疗治内伤的丹药。
景懿抱着熟睡的朱雀,只说了一个字:“好。”
初澜对他轻轻颔首。
凌云起看了姜天璇一眼,又缓缓扫过所有同伴,那冰封般的眸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暖流化开一丝。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模糊金影朝着后宫深处疾掠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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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起的身影在后宫重重殿宇间无声穿梭,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却奇异地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侍卫。
他的目标很明确。
第一个,是当年最先诬陷他娘亲私通的惠妃,如今她虽已年迈色衰,不甚得宠,却因“资历老”而居于一处颇为精致的宫苑。
凌云起悄无声息地潜入,玄铁扇轻挥,一道细如牛毛的迷针扎进守夜宫女的颈侧,宫女软软倒下。
他推开内殿的门,看着榻上惊醒的老妇,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逼问,扇骨中一道乌光闪过,老妇喉咙发出“咯咯”轻响,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
第二个,是当时推波助澜、提供了“证据”的太监总管的一个徒弟,如今自己也成了某监的主管,他死在自己的值房里,眉心一点红痕,面带惊愕。
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参与过当年那场构陷,以及在冷宫中欺辱过他们母子二人的面孔,无论他们如今是失势妃嫔、掌事宫女、还是有点权力的宦官,在这个飘雪的深夜里都迎来了迟到十多年的清算。
凌云起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折磨,没有炫耀,只有冰冷的效率。
每一次挥扇,每一次弹指,都带走一段沉沦的恩怨,溅起一蓬微不足道的血花。
复仇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了十几年,炽烈而冰冷。
今日,这火焰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将那些腐朽的名字与记忆焚烧殆尽。
每完成一次“清理”,他心底那块压了太久的巨石似乎就松动一分,崩落一角。
可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种空茫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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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云起于后宫深处执行他沉默的审判时,养心殿前,初澜等人正与云睿渊进行着最后的交接。
初澜看向神色悲痛又复杂的云睿渊,缓缓开口道:“我已提前用阵法记录下玄冥子操控大阵、催动邪气侵蚀锦云帝的完整灵力印记与过程。此乃铁证。”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流转着微弱银光的玉简。
“所有记录皆在于此。此外,”她目光扫过一旁被池弋舟以符文暂时禁锢的带有四皇子府标记和玄冥子个人气息的邪道法器,“这些物证,也一并交予你。”
云睿渊双手微微发颤,郑重地接过那枚玉简,又示意身后心腹收好那些邪器。
他望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衣袍染血却脊背挺直的年轻人,尤其是他面前的初澜,心中百感交集。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父皇惨死和兄弟背叛的悲痛愤怒,有对青云小队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背后隐秘的惊骇,更有深深的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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