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的“线索”(1/2)
晚上八点,昆明酒店的房间里,台灯依旧亮着柔和的光。陈砚刚刚整理完滇缅之行的最后一批笔记和图片,将陈铭、张爷爷、陈阳的故事脉络清晰地梳理归档。窗外,春城的夜景安宁璀璨,但他心中那份属于历史探寻者的激荡,尚未完全平复。桌面上,那支黄铜军号静静地陪伴着他,号管内侧的刻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姐发来的信息。陈砚点开,发现除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还附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封手写信件的翻拍图,信纸是带有横线的普通纸张,字迹工整有力,用的是中文,但某些语法和用词习惯透露出书写者的母语并非汉语。
周姐的信息写道:“陈砚,刚收到一封辗转寄到出版社的读者来信,寄信人自称是苏联援华航空队一位飞行员的后代,现居莫斯科。信中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与你手中的军号可能直接相关。信件原件已做扫描,你先看看。社里初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你下一个寻找方向的明确线索。考虑一下,是否需要前往武汉?”
陈砚的心跳倏然加快。他立刻放大那张信件翻拍图,仔细阅读起来。
信件内容并不长,书写者首先表达了通过国际渠道读到陈砚作品部分译介内容后的激动心情,随后切入正题:
“……我的祖父曾作为苏联志愿航空队成员,于1938年至1939年间在中国参加对日空战。他生前极少提及那段岁月,只在晚年一次病中昏沉时,反复用俄语喃喃着一个词:‘号角……中国的号角……’。我们当时不明所以。直到去年整理他的遗物,在一本几乎散架的1938年飞行日志衬页里,发现他用铅笔写下的几行模糊笔记,似乎是一段回忆的片段。笔记中写道:‘……1938年,武汉上空,激战正酣。我的战机中弹,试图迫降。绝望之际,似乎听到地面传来号角声,坚定,悠长……那一刻,我相信那是胜利的召唤。后来听中国地勤人员说,那是一位中国战士留下的军号,据说能带来好运和胜利的消息……’”
信件最后写道:“……我不知道这‘号角’是否与您书中追寻的那把军号有关,但祖父提及的‘1938年武汉’和‘带来胜利消息’的特征,让我觉得必须将这条线索告知您。如果这把军号真的存在,并串联起更多英雄,我想,这也是对我祖父和他在中国天空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的一种告慰……”
“伊万!”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陈砚的脑海。他猛地转头,目光投向桌上那支军号。他迅速将其拿起,转动号身,让灯光直射号管内侧。那些熟悉的刻痕依次映入眼帘:“王”、“赵”(德胜)、“赵”(振国)、“林”、“陈”。他的目光急切地向下搜寻,在靠近号管末端、一处原本被些许铜绿遮盖的阴影位置,他之前曾隐约觉得似乎有极浅的痕迹,但未曾深究。
此刻,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拂去那点微不足道的铜绿。果然,在那下方,一个极其浅淡、字母结构的刻痕显露出来。那不是汉字,而是两个清晰的西文字母,带着一种不同于汉字雕刻的圆润笔触:
ИВ
这是西里尔字母,拼读出来,正是“IV”,很可能是“Ivan”(伊万)的缩写或简称!
“伊万……苏联飞行员……1938年武汉空战……”所有的碎片瞬间聚拢。军号上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非汉字的刻痕,原来早已指明了下一个方向——一位国际主义的战士,一位在中华天空浴血长空的雄鹰。
陈砚立刻坐回电脑前,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1938年武汉空战苏联援华航空队伊万”。页面刷新,几条零星但关键的信息跃入眼帘。
其中一条来自国内空军战史研究网站的记载吸引了他:“伊万·彼得罗夫(Ivarov),苏联援华航空队歼击机飞行员。1938年4月29日,参加武汉‘四二九’空战,与战友协同作战,击落日军九六式舰载战斗机一架。同年8月3日,在武汉上空掩护轰炸机群任务时,遭遇日军优势战斗机编队拦截,激战中击伤敌机一架,但自身战机亦被多处击中。据当时地面目击者及战后零星回忆,伊万·彼得罗夫在战机起火失控前,成功跳伞,但落地点位于战线交错区域,后下落不明,推测牺牲。其战时记录显示,其个人总战绩为击落敌机5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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