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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部落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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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老穆柯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个瓦罐,罐口冒着热气,一股混杂着草药和肉香的味儿在晨风里飘开。韩厉鼻子抽了抽,还没睁眼就含糊地骂了句:“他娘的……谁在炖肉?”

“炖的沙鼠。”老穆柯把瓦罐放在篝火余烬上温着,自己在一旁坐下,“这季节沙鼠肥,加上些驱寒的草药,喝了暖身子。”

陆承渊已经醒了,正用泉水擦脸。冰冷的水刺激得皮肤一紧,困意顿时散了大半。“老人家费心了。”

“谈不上。”老穆柯摸出个烟袋,塞了些干碎的草叶,就着炭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你们要去打楼兰,算是替我儿子报仇。几口吃食,值当什么。”

烟味很冲,带着股辛辣的苦。

王撼山也坐起来了,揉着眼睛看向瓦罐。“沙鼠……能吃吗?”

“能吃。”老穆柯吐出一口烟,“这戈壁滩上,能活下来的东西不多。沙鼠算一种,肉柴,但扛饿。早年我们楼兰人还住在古城里时,冬天就靠捕沙鼠过活。”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那时候,城里还有集市,有佛寺,晚上灯火能照红半边天……”

他没再说下去。

韩厉已经凑到瓦罐边,用匕首尖挑起一块肉,吹了吹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是柴。”但他还是咽下去了,又挑一块,“不过有盐味儿,比干粮强。”

陆承渊盛了一碗汤。汤色浑浊,浮着些草叶和碎肉,入口是浓郁的咸腥,夹杂着草药的苦味,咽下去后,确实有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来,往四肢百骸散。

“楼兰现在什么情况?”他一边喝汤一边问。

老穆柯抽烟的动作停了停。

“三个月前,血莲教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那天夜里,先是起了大风沙,沙尘把月亮都遮了。等风停,城里就多了许多人——穿红袍的,戴面具的,还有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不人不鬼?”李二警觉地问。

“嗯。”老穆柯点头,“有的浑身长满眼睛,有的手脚反着长,还有的……没有皮,就一团血肉在走。”他说着打了个寒颤,“他们把王宫占了,把活佛寺拆了,在里头挖地宫。抓了城里所有青壮去挖,不去的当场就杀了,炼成血丹。”

“炼血丹?”陆承渊放下碗。

“我亲眼见的。”老穆柯的眼睛红了,“他们把活人绑在柱子上,胸口插根管子,血就顺着管子流进一个鼎里。流干了,人就成了一张皮。那些红袍的围着鼎念咒,血就凝成一颗颗红珠子……”他声音抖得厉害,“我儿子,就是这么没的。”

林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半晌,韩厉啐了一口:“操他祖宗。”

“地宫挖了多久?”陆承渊问。

“挖了快两个月。后来有一天,地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吼,像是……像是什么活物醒了。”老穆柯抹了把脸,“那天之后,他们就不再大规模抓人了,只留了一部分在里头继续干,剩下的都杀了。我们就是趁那天夜里乱的工夫逃出来的。”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

地底下的吼声——这和他们从“沙狐”香主那里逼问出的情报对上了。楼兰地宫里,确实藏着东西。而且很可能是活物,或者某种被封印的、具有生命特征的“圣物”。

“你们逃出来多少人?”李二问。

“三十七个。”老穆柯声音更低了,“走到这儿,还剩九个。其他的……有的病死了,有的饿死了,还有两个是回去找吃的,再没回来。”

又是沉默。

王撼山忽然开口:“你们以后怎么办?”

老穆柯苦笑:“能怎么办?等死,或者……等你们打赢了,或许能回楼兰看看。”他看向陆承渊,“你们有把握吗?”

“没有十足把握。”陆承渊实话实说,“但必须打。”

“为什么?”老穆柯问,“楼兰已经是个死城了。就算打下来,又能怎样?”

“楼兰是死城,但西域不是。”陆承渊站起身,望向西边渐亮的天光,“血莲教占了楼兰,下一步就是控制整个西域。等他们站稳脚跟,往东可以威胁敦煌、玉门,往南可以切断于阗商路,往北能勾结蛮族残部。到那时,就不是一座城的事了。”

老穆柯怔怔地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掐灭了烟,“我们楼兰人祖祖辈辈住在这儿,看过太多城起城落。但这一次……不一样。那些红袍子要的不是地盘,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老穆柯摇头,“但我逃出来那晚,听见两个红袍的说话。他们说……‘明王心快醒了,圣主大计将成’。还说,‘等集齐七钥,这方天地就该换主人了’。”

七钥。

陆承渊心头一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从归墟到蓬莱,从乌鸦组织到血莲教,这个数字像一条暗线,串联起所有看似无关的事件。而现在,它在西域的荒漠里再次浮现。

“你还听到什么?”他追问。

老穆柯皱眉想了很久。

“还有一句,听得不太清……好像是‘混沌开天,需以血祭’。”他顿了顿,“对了,他们还提到一个地方,叫‘死亡之海’。说总坛就在那儿,是什么‘沙海之心’。”

死亡之海。

陆承渊记下了这个名字。

天色彻底亮了。晨光穿透胡杨林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泉水在光里闪着碎金般的光泽,昨夜的血腥和疲惫仿佛都被这光洗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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