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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全城清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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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巷的浓烟还未散尽,李二已经动了。

他没走正街,抄的是甜水巷后巷——这条巷子他闭着眼都能走,三年前刚入神京时,他在这条巷子里租过半间破屋,隔壁就是卖馊饽饽的老孙头。如今老孙头早搬走了,但巷子里每一块松动的青砖他都记得。

“堂主。”天眼堂缇骑从暗处闪出,递上一份墨迹未干的名单,“十七人,已控制六人,剩十一人分布在四城。冯四海。。。”

“我知道。”李二把名单揣进怀里,脚步不停,“北城豆腐坊、西城肉铺、南城粮店——这三个点同时动手。通知韩厉王撼山各带一队,我亲自去冯四海那儿。”

缇骑迟疑:“堂主,冯四海住在东城贫民窟,那地方巷子窄得马都进不去。”

李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用腿走。”

缇骑后脊一凉,立刻转身传令去了。

北城,老槐树胡同。

第三家豆腐坊的幌子还挂着,门板却已经关了三天。

韩厉站在门口,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他修行血武圣这么多年,闻过的血腥味比酒还多,这扇门后面飘出来的气味——不对。

不是单纯的血腥,是血掺了腐肉的甜腻。

“砸。”

他一声令下,身后混沌卫一脚踹飞门板。门板炸裂的瞬间,三柄淬毒短刀从门后刺出,直取踹门者的咽喉、心口、下腹——全是致命处,出手的就是亡命徒。

韩厉比他们还快。

他整个人像一道血色闪电撞进门洞,左手捏碎第一柄短刀连同握刀的手腕,右膝顶碎第二个人的胸骨,额头直接砸在第三个人的面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那人整张脸凹陷进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门后四人,一息全倒。

“搜。”

韩厉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跨过地上抽搐的身体,直接往后院走。

后院磨坊里,石磨还在转。磨盘上不是豆子,是碎骨。骨头茬子白森森的,混着没刮干净的血丝和肉末,磨眼里往下淌的东西稠得像芝麻酱,颜色却是暗红发黑的。

两个伙计模样的血莲教徒见势不妙,一个抄杀猪刀扑上来,另一个转身就往地窖跑。

韩厉拔刀。

血刀出鞘的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三度。刀罡赤红如匹练,一刀横斩,扑上来的教徒从腰到肩斜着断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砸在石磨上,血灌进磨眼,和骨头浆搅在一起。

要跑的那个已经掀开了地窖盖板,半条腿都下去了。

韩厉的刀钉在他后心上,连同盖板一起钉穿。

“操,弄脏老子刀。”韩厉抽出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两把,往地窖里瞅了一眼——里面堆满了尸骨和木桶,桶里装的全是“腐尸豆腐”的半成品。

“全浇上火油,一根木头都不许留。”

南城,朱漆巷。

王撼山面对的局面比韩厉那边更棘手。

肉铺里没有活口——三个血莲教徒在被围捕时服毒自尽了,嘴角淌着黑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但问题不在死人,在活人。

肉铺掌柜不是血莲教的人,只是个普通屠户,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逼着在“特殊订单”上盖了章。他不知道那些肉去了哪儿,只知道每周都有人来取货,给的银锭子上没有官印。

“大人!大人饶命!小的真不知情!”屠户跪在地上,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王撼山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你把肉卖给了他们,是或不是?”

“是被逼的——”

“是,还是不是?”

屠户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字:“……是。”

王撼山站起来,对身旁的缇骑说:“按律,通敌资敌,斩监候。念在不是主犯,押入大牢,等祭天大典后发落。”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屠户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王撼山转身走出肉铺。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神京大战之后,他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汉了。律法的事,他跟着陆承渊学了很多。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下一个点是粮店,那里的麻烦更大。

东城,贫民窟。

冯四海住的地方叫“猫儿胡同”,名字好听,实际上是条死胡同。胡同口堆满了垃圾和破篓子,味道比豆腐坊还冲。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两边墙壁上糊着陈年的油垢和不知名的污渍。

李二带着五个人摸进巷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尽头,冯四海家的破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李二打了个手势,两名缇骑攀上隔壁矮墙,绕到后院堵截。另外三人跟着他正面突入。

“冯四海。”李二推开门,声音平静得像串门,“在家吗?”

屋里没人应。

油灯摆在缺了腿的桌上,火苗被门风吹得摇摇晃晃。墙角堆着几个腌菜坛子,灶台冷冰冰的,锅里的剩粥已经馊了。

冯四海缩在床角,用破棉被裹着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变了。

眼白布满暗红色的血丝,瞳孔边缘有细细的黑色纹路往外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腐蚀了。

“冯四海,看着我。”李二没有上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冯四海开口了。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喉咙:“大……大人……救……救我……”

棉被滑落。

李二的瞳孔猛然收缩。

冯四海的肚子胀得像怀胎九月的孕妇,肚皮撑得薄薄的,在油灯光下能看到皮下的东西在蠕动——不是血管,是黑色的纹路,顺着经脉在往外爬,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尸化了,皮肤变成灰绿色,指节僵硬扭曲,指甲脱落,从指尖长出灰白色的骨刺。

“吃了几块?”李二问。

“三……三块。”冯四海牙齿打颤,“我……我穷,只买得起……三块……”

李二在心里飞速计算:十七人名单里,冯四海食用量最大,其他人大多只吃了一两块。这意味着冯四海是最早发作、也是发作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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