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暗流诡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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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回到神京的第三天,朝堂上就炸了锅。
不是因为他打了胜仗——打胜仗是好事。而是因为有人弹劾他“拥兵自重,功高震主”。
弹劾的人是御史台的王御史,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陆承渊镇守西域,拥兵数千,不经朝廷调遣,擅自出兵漠北!”王御史站在金銮殿上,声音洪亮,“此乃大不敬!臣请陛下削其兵权,收回镇国公封号!”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有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有人偷偷拿眼睛瞟陆承渊,有人幸灾乐祸地笑。
陆承渊站在武将那一列,面无表情。
他刚从漠北回来不到三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还缠着绷带。但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赵灵溪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比一年前更沉稳了,也更深沉了。当皇帝这件事,把她从一个聪明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女人。
“王爱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满殿皆闻,“你说陆承渊擅自出兵漠北,可有证据?”
“有!”王御史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臣这里有边关奏报,陆承渊从西域率兵东进漠北,未曾向朝廷请旨!”
“那漠北煞魔潮的事,你可知道?”
“臣知道。”
“守夜人求援的事,你可知道?”
“臣……知道。”
“白羽重伤、守夜人几近覆灭的事,你可知道?”
“臣……也知道。”
赵灵溪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冷笑。
“那你告诉朕,漠北煞魔潮若是蔓延到神京,是你王御史去挡,还是你王御史家里的护院去挡?”
王御史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退下。”赵灵溪摆了摆手,“再让朕听见你弹劾有功之臣,朕撤了你的职。”
王御史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满朝文武再没有人敢说话。
赵灵溪扫了一眼群臣,目光最后落在陆承渊身上。
“陆卿。”
“臣在。”
“漠北一战,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赵灵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得没人注意到。
“传旨。”她说,“镇国公陆承渊,平定西域,剿灭漠北煞魔,功在社稷。加封太傅,赐金五百斤,绢五千匹。”
“臣谢陛下隆恩。”陆承渊跪下来磕了个头。
退朝之后,陆承渊走出宫门,韩厉在外面等着。
韩厉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精神头不错。他靠在一棵槐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看见陆承渊出来,把草吐了。
“国公,怎么样?”
“加封太傅,赐金五百斤。”
韩厉咧嘴笑了:“那帮御史不得气死?”
“气死最好。”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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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城南的一家小酒馆。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就是一间破旧的木楼,门口挂着一面幌子,上面写着“刘家老酒”四个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刘,酿了一辈子的酒。
陆承渊第一次来神京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那时候他还是个流民,兜里没几个钱,最大的享受就是来这儿喝一碗浊酒。
现在他是镇国公、太傅、都指挥使,兜里的钱能把整条街买下来。但他还是喜欢来这儿。
“刘叔,来两斤黄酒,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陆承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嘞!”刘老头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酒菜端上来,“陆大人,您可是好久没来了。”
“忙。”
“忙好,忙好。”刘老头笑了笑,退下去了。
韩厉倒了一碗酒,一口闷了,抹了抹嘴。
“国公,接下来怎么打算?”
陆承渊夹了一粒花生米,嚼了嚼。
“闭关。”
“闭关?”
“对。”陆承渊把花生米咽下去,“我现在是破虚后期,离开天辟地还差一步。这一步,得跨过去。”
“跨不过去呢?”
“跨不过去,就死。”
韩厉不说话了,闷头喝酒。
陆承渊也喝了一碗,酒很辣,辣得他嗓子眼发烫。
“韩厉。”
“嗯?”
“你说,人活着图个啥?”
韩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俺不知道。”他说,“俺从小就想着吃饱饭,不挨打。后来跟着国公您,想着打胜仗,立大功。再后来……就没想了。”
“没想了?”
“对。”韩厉又倒了一碗酒,“俺觉得,想那么多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打的仗跑不掉。活着就好好活着,死了就拉倒。”
陆承渊笑了。
“你这个想法,倒是简单。”
“简单好。”韩厉说,“简单不累。”
两人喝到天黑,才晃晃悠悠地离开酒馆。
走在街上,神京的夜市刚开张。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孩子在街上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
陆承渊看着这些,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在西域杀过人,在南疆进过地府,在漠北跟煞魔拼命。但这些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天猪肉涨了两文钱,隔壁王家的闺女嫁了个好人家,城东的李秀才又落了第。
他们活着,活在太平里。
而这份太平,是他用命换来的。
“国公。”韩厉忽然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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