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鹰主（1/2）

布尔罕族的领地，无数帐篷如星子般散落在草原上，中央处则环绕着十几座大型帐篷，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格外庞大的豪华主帐。

这主帐之外有着数百名守卫占据各个要处严密守护，而帐篷顶端的银纹金鹰雕像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一眼便知是部族核心所在。

主帐内部分为两层，第一层里，几十间毡房沿帐壁环形排开，羊毛帘幕半垂着，露出内里铺着的兽皮坐垫。

它们环绕出中央一块极大的空地，空地之上铺着整张的白皙羊绒地毯，厚密的绒毛吸走了所有声响，让空气里只剩一种近乎肃穆的安静。

主位正对空地入口，一张黄金正椅稳稳立在那里，椅背上錾刻着布尔罕族的金鹰图腾，纹路间嵌着细碎的青金石。

正椅上坐着一名鹰鼻鹞目的中年男子，他看着约莫四十余岁，幽青色的头发用银箍束在头顶，发尾垂落在墨色的长袍上，唯有那双鹞目格外锐利，眼瞳深处凝着与其年纪相悖的沉郁沧桑，仿佛见过比草原更辽阔的荒芜，比岁月更漫长的等待。

此人正是布尔罕族的鹰主，布尔固德诺衮。

与寻常名字不同，这并非某个人的专属称谓，而是布尔罕族世代相传的‘鹰主称号’：每一代鹰主在继任大典上，都会舍弃原名，正式继承‘布尔固德诺衮’之名。

而他的那一系亲族便也继承了布尔固德的姓氏，直至这一系衰败，被其他系的族人接过这一位置，成为新的布尔固德氏。

其中‘布尔固德’是族中‘鹰神’的古称，‘诺衮’象征‘神圣与勇猛’，合起来便是‘鹰神庇佑的勇士’，是整个部族对鹰主的最高期许。

诺衮指尖捻着关于杨昊的情报卷，纸上关于杨昊的记述寥寥数语，连其具体来历以及最近的动向都语焉不详。

此时他的左右两边聚集了因集市之事而来的布尔罕族内的权贵，左边坐着布尔固德氏以及亲近这一氏的人马，右边则是以大族老为首的另外几系人马，双方泾渭分明，谁也看不上谁。

他的对面也坐了一小撮人，这是以二族老为首的中立系人马，这一系的人只参乎真正的族内事务，对于另外两系系的争锋从不参与，而另外两系要做出什么决定却离不开二族老一系的支持。

帐内烛火跳动，将他幽青色的发梢映得忽明忽暗，底下两方的互不信服他也无奈。族中的各系族老们近日为派系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他很清楚。

不过他也知道，无论族内哪一系继承了鹰主，都会有着不同的声音出现。在他眼中，那些明争暗斗，各种算计都是弱者才具备的特质，只要不真正威胁到族群，不威胁到他的位置他都可以无视。

他之前信奉实力，认为只要实力够便能镇压一切不服，那些阴谋算他认为只是小道。

可自从自己阵营的克里图陨落在未央宫，导致派系实力下降三成之多后，大族老突然发难，迅速拉拢到一部分人与他分庭抗礼后，他就觉察到了权利危机，所以想法也随着局势改变：实力不单指武力，脑袋精明懂算计，甚至运气都是实力。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鹞目里的沉郁冷了几分，扫视了底下众人一圈，把手中的情报卷随手扔在了身前的几案上，情报卷随之发出细碎的声响。

“现在族内的情报系统，”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帐内寂静的穿透力，尾音微微下沉，“这么敷衍了吗？”

左边一位族老起身说道：“鹰主，这也确实怪不到底下的儿郎，毕竟时间太短，算算到今日也不过才五日。底下人查到这些也不错了。再说此人是青云帝国人，青云帝国离我们甚远，调查需要时间。

我倒是觉得留守集市的赫日图和琪琪玛尔有所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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