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难怪(2/2)
可秦淮茹被叶东方一吓,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一听棒梗提起耿洪波,她就浑身发抖,唯恐对方发现她怀着敌特的孩子,会追到农场来抓人。
她死死掐住棒梗的手臂:
对,千万不能让耿豹子发现!棒梗,妈在农场出不去,你快想法子弄副打胎药来,让我把这孽种打掉!不然妈就真完了!
棒梗顿时傻眼:
打胎药?妈您真怀上了?可您不是上环了吗?怎么会怀上?
一提这事,秦淮茹情绪激动起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纳闷为什么上了环还能怀!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作践我?我都成劳改犯了,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
棒梗最烦母亲哭哭啼啼,赶紧打断:
不是,您在劳改场干活也能怀上,您可真能耐啊——这孩子是谁的?为什么非要打掉?难道是耿豹子的?他不让生?那可不行,这孩子是您跟他谈判的筹码!要是打了,您还拿什么要挟他?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他去!不给个说法,没完!
说到这儿,棒梗眼睛直放光。
他没想到母亲这把年纪还有这本事。
只要肚子里揣着这块肉,不怕耿豹子不低头。
到时候,不但要让他掏一大笔钱作补偿,还得给他在县城安排工作,最好再弄个一官半职……
棒梗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着中山装、拎着公文包、坐着公家小车在县城里招摇过市……
可这白日梦做得实在太早。
下一秒,秦淮茹的话就戳破了他的美梦。
什么筹码?耿豹子脾气火爆,罚人从不手软,大家都怕他,我怎么可能攀得上?
这肚子里的孽种……是之前监狱里一个劳改犯的。
那人后来被带走了,上头查出来他是敌特,差点连累了我。”
后来调查清楚我不知情,才把我放了。”
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怀了那男人的种……直到大年初一害喜,我才反应过来!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棒梗整张脸都黑了。
他气急败坏地质问:连劳改犯您都下得去嘴?您可真行啊,就图自己快活,连人都不挑了是吧?是个男的就行,您真把自己当窑姐儿了?
被儿子这么骂,秦淮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骂你妈?
棒梗气得直跺脚:我说错了吗?您要是勾搭个管教,哪怕把劳改区的头头拿下,都算您有本事,至少能捞点好处。
不说把这十年刑期免了,弄点钱总行吧?可您跟个劳改犯乱搞,能得着什么?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秦淮茹本就脆弱的情绪彻底崩溃:
我不知道跟劳改犯丢人吗?要不是那人对我百般体贴,还说他家里条件好、以后分我一半家产,我能跟他?我想从他身上捞钱,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我哪知道他不怀好意,哪知道他是敌特分子?
要不是为了你们三个,我犯得着在轧钢厂赔笑脸,从那些男人手里抠钱给你们买吃买穿?
为了你的工作,我才去劝你小姨,让她跟易中海幽会生孩子……结果反被她告了,成了劳改犯!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仨,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
折腾了半天,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还要被你骂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命就这么不好?
棒梗最受不了母亲诉苦,尤其还口口声声说都是为了他。
他生在贾家,父亲早逝,母亲不顶事,家里没留下什么钱财,他活得连狗都不如,人人嫌弃,他该恨谁怨谁?
您不用跟我念叨这些,也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谁家父母不是尽力为孩子创造条件、想办法挣钱?
您自己没本事成了劳改犯,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逼您那样做的?
棒梗烦躁地抓了抓头,盯着秦淮茹的肚子看了半晌,问道:
既然孩子是敌特分子的,劳改区怎么会放您出来?那边的干部没起疑吗?
秦淮茹哭声一停,瞥了棒梗一眼,才小声说:
我发觉可能怀孕后,偷偷又和傻柱好了一次,把这事栽到他头上了。”
他知道有了孩子,为了把我弄出来,就举报他爹何大清立功,还去找耿豹子谈。
最后耿豹子同意了,放我出来安胎一年,生完孩子再回农场。”
棒梗听了,一时沉默。
前头他还觉得母亲蠢,没想到转眼她又精明了一回,把傻柱那个蠢货利用得干干净净。
但棒梗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养大的,骨子里就没有同情和善良这回事。
他丝毫不觉得母亲利用傻柱有什么不对,也不认为何大清被儿子举报有多倒霉,反倒嫌母亲利用得还不够彻底。
早知道傻柱手里捏着那样的把柄,您就该早点从他嘴里套出来。
那样当初判刑的时候,就能用这个和上头谈条件,免了下放农场十年,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棒梗没好气地说。
这话秦淮茹也认同。
她一点没被傻柱大义灭亲的举动感动,反而因此恨上了他,觉得要是傻柱结婚时就把何大清的事交代清楚,她现在肯定还好端端住在四九城大杂院里,哪会在皖南农场这穷乡僻壤受罪?
既然您已经把孩子赖给傻柱,他也认了,为什么还要打掉?
没了孩子,劳改区立马就会把您抓回去干活,您还怎么在外头逍遥一年?
“不如把孩子生下来,随便找个地方扔掉。
以后还能用孩子控制傻柱,让他乖乖交钱。
您在农场里也能让他听话干活。
他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就必须一辈子为我们卖命,这不是更好吗?”
棒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