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娄耀平和老支书(2/2)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表情一僵,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那儿可是关劳改犯的地方,有当兵的把守,我们哪敢靠近?万一被当成敌特抓了,可就完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因为刘海中过去动不动就对两个儿子拳打脚踢,兄弟俩早就恨透了他。
如今刘海中被抓判刑,他们没放鞭炮庆祝就算克制了,根本不想管他的死活。
幸好叶东方不知道这几个小子还惦记着占便宜、升官发财的念头,否则非得笑破肚皮不可。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倒挺美!
农场这边正热热闹闹地分钱分粮,叶东方兄妹也领到了自己的那份。
虽然来得晚,分到的比别人少一半,但毕竟是下乡后靠工分挣的第一笔收入,兄妹俩还是挺高兴。
钱粮分完,娄场长正要宣布散会,耿洪波却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拉着雷东宝来了。
大晚上的拖拉机开进谷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娄耀平有些疑惑: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耿洪波咧嘴一笑,指了指车斗:昨天我那边养猪场的猪也出栏了,虽然没你们这儿的长到两百斤,但也够上收购站一百五十斤的标准了!这不,按之前我跟小叶知青说好的,我来给他送分红来了!
娄耀平往车斗里一瞧,里头关着两头活猪,愣住了:这是给小叶的?
耿洪波耸耸肩:不然呢?听说你们明天开始杀年猪,我就把他这份送来了。”
农场社员们全都看傻了眼,知青院的知青更是羡慕得眼睛发直。
叶东方真没想到耿洪波说到做到,居然真送年猪来了。
不过现在家家都缺肉,谁也没阔气到独享一整头猪过年。
耿洪波这么一来,动静太大,叶东方反而觉得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太招摇,索性当着大伙儿的面,直接对娄耀平说:今年农场留了十头年猪,大家都能分上肉。
可等到春种那阵子,青黄不接,正是缺油水的时候。
这两头猪来得正好,在农场里再养几个月,少说也能长到两三百斤。
到时候宰了做杀猪菜,正好给大伙儿补补油水!
娄耀平一怔,下意识就想推辞。
这可是叶东方自己挣来的,哪能一分不留,全拿出来请大家吃杀猪菜呢?
看出娄耀平不赞同,叶东方提高声音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真想吃肉,往后山林子里转一圈,就够吃上十天半个月不重样的。
可农场里这么多老弱妇孺,家家都不容易。
只要大伙儿愿意支持我工作,明年咱们拧成一股绳好好干,别说今年这两头猪,就是明年我在劳改区分到的分红猪,我也愿意拿出来办杀猪宴!
好——在场的社员们无不被他这番爽快大方的话打动。
自从这个城里来的青年到来后,就一直想方设法为大家争取好处,如今整个农场都对这位年轻人十分佩服。
看到叶东方毫不犹豫地捐出两头猪,众人望向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亲近与感激。
只有四合院那几个眼红的家伙,急得仿佛叶东方捐的猪是他们家的一般。
该死的叶东方真是太过分了,装什么大方?这么多肉,够咱们吃大半年的,他宁可捐给不相干的乡下人,也不分给咱们一点?刘光天兄弟俩在底下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阎家三兄妹也急得团团转,商量一番后,等谷场上人散了,就推着阎解娣当代表:小妹,你小时候和叶明珠关系还行,去找她,就说咱们下乡几天都没吃饱,问她能不能去她家搭个伙?
阎解娣不太情愿,但被两个哥哥逼着,只好红着脸凑到叶明珠面前。
叶东方正忙着和农场干部一起把那两头猪赶到养猪场,没顾上妹妹这边。
叶明珠和宋运萍姐弟俩正要回去,半路却被阎解娣拦住了。
那个……明珠,好久不见?阎解娣虽然带着阎家爱算计的性子,但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叶明珠几天前就知道棒梗他们下乡的事,也在哥哥的叮嘱下,决定和这些人保持距离。
见阎解娣突然找来,她态度有些冷淡:好久不见。”
阎解娣看得出叶明珠的疏远,本想转身就走,但想吃肉的念头占了上风,只好硬着头皮说:明珠,我和哥哥们来这儿插队,知青院吃大锅饭,我们实在不习惯。
听说你和哥哥在农场单独住一个小院,我哥他们让我问问,我们兄妹三个能不能去你家搭伙吃饭?
叶明珠一听就明白,这三人肯定是听说进山打猎能吃得丰盛,想来占便宜。
阎家就像牛皮糖,见好处就想粘上来。
从前三大爷三大妈就这样,没想到教出来的孩子也一个比一个能算计!
叶明珠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当即摇头:不行,我家吃饭的人已经不少了。
我哥每天干活做饭,忙得脚不沾地,不能再添麻烦了。
你们真想搭伙,就去问问农场其他社员家。
只要你们给粮给钱,他们肯定乐意。”
阎解娣表情一僵。
他们想去叶家搭伙,不就是冲着吃肉吗?可叶明珠却让他们去找别的社员。
她当然知道可以找社员搭伙,但那些社员家的饭是人吃的吗?她现在就住在社员家,天天糙米红薯配酱菜,饭粗得割嗓子,咽都咽不下去。
叶明珠一点面子不给,阎解娣心里憋火,却又拿她没办法。
说到底,阎家人都是一个德行:贪小便宜,却又学不来贾家那种死皮赖脸的做派。
既招人烦又捞不到实惠,活像戏台上的丑角,徒增笑料罢了。
叶东方从外头回来,听妹妹提起阎解娣上门的事,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甭搭理他们。
要是再来纠缠,就说你作不了主,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叶东方可不吃这套。
真要敢来,非得臊得他们钻地缝不可。
叶明珠撇了撇嘴:
我才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