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到那本牛皮纸封(2/2)
老支书催促众人上车,顺口介绍:这是雷东宝,去年分来的新兵。”
叶东方心头一震。
雷东宝?他脱口问道:老支书,咱们县里是不是有个背山大队?
不等回答,雷东宝惊奇道:嘿!四九城的还知道背山大队?我老家就在隔壁小雷村!
叶东方顿时了然。
好家伙,这是撞进电视剧大杂烩了!雷东宝正是《大江大河》里宋运辉的大舅哥!
这辆老式手扶拖拉机与第三版一元纸币上的同款,靠人力摇把启动。
随着哒哒哒的轰鸣,满载行李的车斗已无立锥之地,知青们只能蜷坐在包裹上。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出城后的土路坑洼不平,剧烈颠簸中,面色惨白的知青们死死抓住围栏,呕吐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一幕,雷东宝笑得合不拢嘴,老支书却阴沉着脸。
这位农场负责人看着这群知青单薄的身板直发愁——干农活可比城里辛苦百倍,这样的体格怎么扛得住?要不是政策规定,他真不想接收这些城里来的娇娃娃。
叶东方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和妹妹叶明珠因为喝过灵泉水,丝毫没有晕车的不适。
他护着妹妹,目光掠过窗外飞逝的农田山色,暗自盘算着今后的打算。
眼下农场缺乏农机设备,牲畜仍是主要劳力,自己掌握的兽医技术或许能成为立足之本。
这时,同行的女知青周凤菊凑到驾驶室套近乎:胡叔,我叫周凤菊,以后请您多关照。
听说场里有头牛难产了?老支书虽然不喜欢这种献殷勤的做派,还是解释道:农场分种植区和畜牧区,现在农忙,牲口都在干活。
偏偏有头母牛凌晨临产,到现在还没生下来。”
这母牛和它肚子里的崽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提起这事,老支书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不自觉地摸向衣兜找烟,却只摸出个空烟盒,脸色更难看了。
叶东方本在闭目养神,听着周凤菊和老支书的对话,只当是闲谈。
不料周凤菊突然转头看向他,眼中藏着掩不住的恶意。
叶东方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睁眼正好对上她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女人又要作妖。
果然,她转向老支书,故作轻松地说:
哎呀,我还当多大个事儿呢!母牛难产,咱们这儿说不定就有人能治!
叶东方不是连劁猪都会吗?还是自学的,之前在火车上还被研究所的领导相中了呢!
这么能耐,治个母牛难产肯定也不在话下吧?叶知青,你说是不是?
说完,周凤菊冲叶东方咧嘴一笑,装得一脸天真,好像挖坑的不是她一样。
这话一出,叶东方顿时被架在火上烤。
车上其他知青齐刷刷看过来。
妹妹本来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怒视着周凤菊就要发作。
叶东方连忙拦住她。
哥——小丫头气得小脸通红。
叶东方只是轻轻摇头。
初来乍到就和知青起冲突,只会给老支书留下坏印象,影响他们后续的计划。
不过周凤菊这一手也把他气笑了。
原以为她只是外表不讨喜,没想到内里也这么龌龊!
之前她几次示好被拒,还被叶东方当众驳了面子,现在逮着机会就想报复。
这一招确实阴毒。
她把叶东方推到老支书面前。
如果叶东方说不能治,老支书就会觉得他是个只会吹牛的草包。
那样一来,叶东方在老支书心里的印象就彻底毁了,以后想翻身都难。
如果叶东方硬着头皮说能治,最后却救不了母牛和小牛,那麻烦更大。
说不定农场会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刚来就害死耕牛,以后在农场还能有好日子过?
总之,周凤菊用心险恶,无论叶东方怎么应对,都难以全身而退。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招祸水东引,反而帮了叶东方大忙——他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己。
果然,老支书一听周凤菊的话,立刻惊喜地转身,紧紧盯着叶东方,眼中满是期待:
你叫叶东方?她说的是真的?你会劁猪,还能治母牛难产?
叶东方微微一笑,迎着周凤菊挑衅的目光,平静地对老支书点头:
胡支书,我高中时对兽医感兴趣,自学过一些,略懂皮毛。”
不敢打包票,得先看看具体情况。”
老支书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看叶东方的眼神像捡到了宝:
难产是因为牛犊子在肚子里横着,生不下来,这情况你能处理吗?
叶东方立刻明白了:胎位不正?如果是这个原因,我有七八成把握。”
老支书激动地抓住叶东方的手:
好好好!那咱们赶紧去农场,先把这要命的事解决了再说!
他立刻吩咐雷东宝加速:开快点!再晚母牛就撑不住了!
雷东宝应了一声,把拖拉机开到最快,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偷瞄叶东方。
车速一快,车斗颠得更厉害,车上的知青们东倒西歪,不少人忍不住吐了起来。
叶东方赶紧护住妹妹,生怕她被溅到。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老支书就如此信任,毫不怀疑。
这让他有些意外,本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而一旁的周凤菊,则气得牙痒痒。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但没让老支书看穿叶东方的真面目,反而让他更相信这小子能治牛!
老支书怎么这么糊涂,连这种鬼话都信?叶东方才多大年纪,说得有模有样的,根本就是在胡扯!他怕是连真牛都没见过几头吧?
周凤菊恨不得当场揭穿叶东方的谎言,叫他下不来台。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现在叶东方答应得越爽快,等到了农场就越难收场。
要是母牛真出了事,她在旁边煽风**,农场领导不恨他才怪!
想到叶东方倒霉的样子,周凤菊就忍不住兴奋,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摆明等着看他出丑。
不少知青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在火车上有人见过叶东方教人劁猪,还有人跟着学。
但那时候叶东方被一位老领导夸过,大家也没说什么,顶多觉得他是在哗众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