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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东风化雨 润物无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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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舅公抵定金石问途(定州白家小院及城郊1949年3月初)

惊蛰刚过,春雷隐隐。李守拙和陈念玄以及两名机灵的弟子,以“游方郎中与地质调查队”的混合身份,顺利拿到定州城的身份。

他们也曾遇到了小小的“麻烦”——驻乡办检查证件时,对他们携带的一箱“矿石标本”产生了兴趣。

“老人家,这些都是什么石头?做什么用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李守拙不慌不忙,取出一份盖有盘龙垒所在“区公所”模糊印章的介绍信(权世勋幼子提前托人办好的),解释道:“同志,我们是做地质调查的,顺便行医。这些石头,有些是药材,有些是研究用的矿样,想看看咱们定州附近有没有类似的矿藏,能为国家建设出点力。”

他又打开药箱,展示里面整齐的银针和药瓶:“顺便也给老乡们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收钱。”

年轻人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药箱和几个老人孩子(陈念玄被当作学徒),态度缓和下来:“哦,是搞建设的大夫啊!欢迎欢迎!不过这些石头……还是得登记一下。”

恰好孙掌柜闻讯赶来,以“本地工商界人士”身份做了担保,一行人这才顺利办了居住证明。

修睦时的白家小院,权世勋(长子)已能稳健行走,白鸿儒精神矍铄,陈念玄带着三个孩子健康活泼,偶尔学习一些他们能看得到的东西,白映雪和李修兰常伴一起做些女红,二人早没了驰骋风云的锋芒,一旁以往近身的几个女卫,也是说说笑笑,做些家务工活,她们如今个个像极了普普通通的妇女同志,权世勋(幼子)则在祝剑生的指导下加强内息功夫的训练,而最忙的却是王有禄,陈清河带着数位墨家耆老与惊鸿小队一共三十五人,早早便赶到了定州,暂时安顿在城南因战火废弃的庄子里,王有禄便是忙着这些,他需要与老定计划部署,还需要与孙掌柜周旋新政府对周边的盘查,给他们打掩护,再通过各种渠道来给这些人合理的身份或营生,一片欣欣向荣之相,总之白家小院已然成为白家和权家新的开始,而那些曾被倭寇与旧政府觊觎的各种超凡技术,则被深深藏在这个小院的地窖中。

话说回李守拙,安顿下来后,他立刻投入工作。通过孙掌柜和权世勋(幼子)的关系,他与定州军管会负责经济建设的干部取得了联系,表达了“愿意以浅薄之地矿知识,为地方寻找可用之材”的意愿。

恰好,石家庄西边山区几个村子报告,发现有村民捡到过“奇怪的、会闪光的石头”,怀疑有矿。新政府军管会正缺懂行的人去勘察,李守拙的到来可谓及时雨。

数日后,在两名年轻干部陪同下,李守拙带着陈念玄和弟子进了山。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辟邪石”研究的心得,很快辨认出那些“闪光石头”是品位不错的萤石矿和少量伴生的稀有金属矿苗。

“萤石是重要的冶金熔剂和化工原料,这些伴生矿也有价值。”李守拙向干部们讲解,“储量需要进一步勘探,但初步看,有开采价值。若能合理开采,可以换回目前急需的工业物资。”

干部们大喜过望,立刻将情况上报。李守拙则趁机提出:“老朽还可带人,在附近山区做更广泛的踏勘,或许还能发现其他有用的矿藏。同时,也能教教本地年轻人一些基础的认矿、找矿知识,为国家培养些本土人才。”

这个提议被欣然采纳。李守拙不仅为自己和弟子们找到了最合法的“掩护身份”和工作内容,更为家族开辟了一条将“金石之术”贡献于国家建设的光明大道。那些深奥的、甚至略带玄奇的“禹皇锁钥”学问,被他巧妙地转化为实用的地质矿物知识,悄然播撒在这片亟待开发的土地上。

第二幕世勋献策获邀参会(定州工商科及专区会议1949年3月中旬)

权世勋(幼子)在工商科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他起草的几份关于“手工业技术改良推广”“小型工坊成本核算”的文件,因贴合实际、操作性强,不仅在本地推行,还被专区工商部门作为参考样板传到了石家庄。

这日,科长兴冲冲地找到他:“守业同志,好消息!专区要召开‘华北解放区城市生产恢复与工商管理研讨会’,点名要咱们科派人去参加,还要介绍咱们在扶持手工业方面的经验!科里决定,就派你去!”

权世勋(幼子)心中一震。这是接触更高层面、了解更大范围政策动向的绝佳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科长,我资历尚浅,怕难当此任……”他试图推辞。

“诶!什么资历不资历!现在讲的是能力!你的几份材料,专区领导都看了,很欣赏!就这么定了,好好准备!”科长不容置疑。

权世勋(幼子)只得应下。他花了数个夜晚,精心准备发言稿。稿子以定州本地几个成功改良的案例为基础,总结了几条“政府引导、匠人主导、技术实用、成本可控”的原则,语言朴实,全是“实践经验总结”,绝不提任何超出当前认知水平的技术理念,更不涉及家族秘传。

研讨会在大名专区举行。会场里,聚集了来自华北各解放城市的工商干部、技术能手、开明商人代表。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坐在后排,认真聆听各方发言。

轮到他时,他走上台,平静清晰地讲解定州的经验。没有高深理论,只有具体做法和实际效果。台下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尤其是那些来自基层的匠人和小厂主,觉得“说得在理,能用”。

会后,专区工商处的领导特意找他谈话,鼓励道:“白守业同志,你的发言很实在,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咱们新中国的建设,就需要你这样有实践、肯动脑的同志。好好干!”

这次经历,让权世勋(幼子)更加确信:新政权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贡献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要把握分寸,家族积累的务实智慧,完全可以成为他在新社会安身立命、有所作为的资本。

他也借此机会,与几位其他地区的同行建立了工作联系,无意中为家族未来可能的、更广泛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埋下了伏笔,只是他不知道,这次的发言将彻底改变权白两家的命运走向,也为将来的权家奠定了发展基石。

第三幕稚童展卷靖烽惊师(定州城东小学1949年3月下旬)

春天,学校组织了一次“认识大自然”的课外活动,老师带着孩子们到城郊河边,观察刚刚发芽的柳树、初融的溪水,以及河滩上的卵石。

权靖烽蹲在河边,小手拨弄着冰凉的溪水,神情专注。她能“听”到水流下鹅卵石被冲刷的“沙沙”声,水底淤泥里微生物活动的“细碎”声响,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岸边柳树根系吸收水分的“吮吸感”。

老师让大家把自己观察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画下来。别的孩子画柳枝、画小鸟、画流水,权靖烽却画了一幅奇怪的画:纸上是一条弯曲的河流,河底有许多不同形状的石头,石头旁边用许多细小的、不同方向的箭头标注,有的箭头旁边还写了“滑”“涩”“空”“实”等简单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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