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定州月圆 家园初定(2/2)
当晚,权世勋(幼子)从工商科下班归来,一家人在新居吃了第一顿团圆饭。饭菜简单,却是多年离散后的首次团聚。席间,大人们低声交换着各自经历的信息,孩子们则叽叽喳喳,为这所“新房子”兴奋不已。
“父亲,世勋,接下来有何打算?”白映雪问。
“站稳脚跟,观察学习。”权世勋(幼子)道,“新政权气象一新,规矩与旧时截然不同。我们需尽快熟悉,找到家族在新社会的位置。孙掌柜那边,已为我们铺了不少路。”
白鸿儒点头:“技术、知识,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但如何贡献,需把握分寸。眼下,先求稳,再图进。”
家庭会议决定:对外,他们是“白氏家族”(暂用母姓),因战乱离散,如今投亲团聚;对内,保持绝对低调,暂不主动联系盘龙垒和沂蒙山方面,静待他们安全后再做打算;孩子们(尤其是权靖烽)的特殊之处,必须严格保密,日常与普通孩童一样上学(待学校恢复),只是,据燕七传来消息,新政府从“烛龙”那里似乎得到了我们的许多资料,不知是福是祸,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新生活的画卷,在定州这座古城中,缓缓展开。
第四幕海上余韵陆上新生(各地1948年12月)
海上,“北海商会”郑海龙传来最后一份综合简报:退入深海的“海魈”销声匿迹,其陆上网络也因失去主心骨和支持,在发动随后的反扑后,一部分没有躲藏的家族得到了毁灭性打击,极少数如白家这等家族留存了下来,因此也被新政权所注意,或被大力清扫,或自行瓦解;“信天翁”舰队自黄海一战后未再公开露面,疑似返回远洋基地休整。两大超常势力对近海的影响,至此降至最低点。新生的人民海防力量,正逐步填补这片空白。
沂蒙山中,墨离确认外部威胁解除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怒海联盟残部,不再以海上武装力量的形式存在。他与浪里鳅、陈武、“钻山鼠”等人商议后,决定就地转化——一部分弟兄留在“野狐岭”及狐耳沟一带,以山民猎户身份扎根,开荒种地,经营山货,成为本家在山东内陆的一处隐秘支点;另一部分年轻、无牵挂、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则由墨离亲自带领,分批分散,以“逃荒返乡”或“投亲”名义,前往已解放的胶东沿海城镇,寻找正当营生,彻底“洗脚上岸”。
墨离本人,则计划在安排妥当后,只身前往定州,与家族汇合,向已经带着一众墨家耆老赶往定州的陈清河汇报情况,听候新的差遣。毕竟,海上的龙王,将在陆地上,寻找新的角色。
盘龙垒内,权世勋(长子)已能弃拐独立行走百步,体内邪能净化超过七成。李守拙对“辟邪石”的研究也取得进展,初步分析出其含有数种能中和特定阴性能量的稀有矿物成分。他决定,待权世勋(长子)基本康复、开春路好走时,便带着陈念玄和核心弟子,以“游方医者”和“地质调查员”的混合身份,前往定州汇合,并将部分研究成果,以恰当方式贡献给新社会的医疗和矿业建设。
北平,于1948年12月中旬和平解放。傅三爷在燕七等人护送下,混在难民潮中悄然离开,前往东北,从此隐姓埋名,只在年节时,会托人给孙掌柜捎一份没有落款的平安信。而那位曾审讯他的文先生,则随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南撤,其追查“特殊矿物”与权家旧事的线索,随着旧政权档案的散佚和其本人的南逃,暂时中断。
第五幕岁末钟声新章伊始(定州白家小院1948年12月31日)
岁末之夜,定州城难得地有了几分节日气氛。街上挂了红灯笼,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那是庆祝解放后的第一个阳历新年。
白家小院内,炉火正旺。权世勋(幼子)、白映雪、白鸿儒围坐桌旁,桌上摆着孙掌柜派人送来的饺子、卤味,还有一小壶本地酿的米酒。孩子们已经睡下。
“转眼又是一年。”白鸿儒感慨,“去年此时,我们还在祁县筹划撤离;今年,竟能回到定州有个安稳的家。虽没有回到白家老宅,但也是新的开始,世事难料,唯感念当下。”
“是啊。”权世勋(幼子)为岳父和妻子斟上酒,“海魈退,烛龙灭,旧敌暂消;新政权包容,家门初定。虽前途仍有未知,但眼下这一刻,值得珍惜。”
白映雪举起杯,轻声道:“敬逝去的岁月,敬当下的团圆,敬……未来的希望。”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酒虽淡,情却浓。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钟声——那是军管会大楼顶上新装的时钟,在敲响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浑厚,穿透寒夜,回荡在古城上空。
“听,新年的钟声。”白映雪侧耳倾听,“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权世勋(幼子)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时代如何变,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同心协力,总能找到我们的路。”
炉火噼啪,映照着三人沉静而充满希望的脸庞。百年的家族史诗,在历经烽火、离散、潜伏、挣扎之后,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岁末之夜,于故土定州,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潜龙终出渊,雏凤待清鸣。未来的路还长,但归途已定,家园已在脚下。
(第3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