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权倾1925 > 第362章 金石破局 暗涌不息

第362章 金石破局 暗涌不息(2/2)

目录

孙掌柜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织工,以“济生堂”为经,以三位他推荐的人才为纬,将白家百年积累中那些不涉核心、却利国利民的技术与知识,一丝一缕地织入新政权建设定州的宏大画卷中。他本人则始终保持着谦逊低调的姿态,只做“牵线搭桥”“提供参考”之事,绝不居功。

这一日,赵明私下对孙掌柜感慨:“定州能有今日局面,孙掌柜居功至伟。您推荐的人才,个个顶用;您提供的那些老法子、老图纸,解了燃眉之急。等局势再稳些,我定要向上级为孙掌柜请功!”

孙掌柜连忙摆手:“赵主任言重了。老朽不过尽了点本分。定州是家乡,能为家乡父老做点事,心里踏实。”

他心中却明镜似的:功劳越大,越需谨慎。技术可以给,功劳可以让,但家族的根底和秘密,必须深藏。如今这条“技术换平安、知识换立足”的路,虽走得稳,却也如履薄冰——须时刻牢记,权白两家在明面上,已是“消散”于祁县火灾的过往云烟。

第四幕沂蒙接讯海上谜团深(沂蒙山卧虎岗1948年9月23-25日)

墨离收到了潜龙谷的回信。权世勋(幼子)的指示明确而谨慎:“海上之事,错综复杂,非我辈眼下所能深涉。‘信天翁’所言‘信物’,无论真假,皆非吉兆。尔部既已入山,当以潜伏为上,断绝与海上诸势力之直接往来。可托‘北海商会’回话:我部乃残兵避祸,无意亦无力涉足仙家之争。昔日旧事,数年之久,记忆模糊,无可奉告。若彼等确有诚意,请先明示‘信物’究竟为何、关联何事,并担保我部知情者之安全。否则,概不回应。”

信末还有一句附言:“海上风高浪急,山中亦非净土。加强戒备,保存火种,待时而动。”

墨离读罢,深以为然。他将回信内容告知浪里鳅、陈武等人。

“本家的意思很明白:不沾,不问,不主动。”墨离总结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保住这支力量。海上那些神仙打架,咱们躲远点。”

浪里鳅却有些不安:“墨爷,如果那‘信物’真和大当家有关,甚至……和当年那箱东西有关,会不会给大当家招祸?‘海魈’可是无孔不入的。”

墨离沉默片刻,道:“大当家如今在盘龙垒,有舅公和李老守护,位置隐秘。本家和白老爷等都散发到了盘龙垒附近的村寨,也是完全静默,‘海魈’的手再长,一时也伸不到太行山深处。眼下咱们乱动,反而可能暴露线索。按本家说的办,先观望,我总觉得他们如此着急,跟南边的形式有关,说不准再忍一忍,大伙便可度过此关。”

他让“钻山鼠”通过秘密渠道,将回信内容传递给郑海龙。同时,营地加强了隐蔽和警戒,所有外出采买、联络人员,行踪更加诡秘,并规定了紧急情况下分散撤离的预案。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三日后,“钻山鼠”从山下带回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最近沂蒙山区周边几个县城,出现了一些陌生的货郎和游医,他们不像寻常买卖人,倒像是在打听什么,尤其关注“有没有外来的、带伤的、懂水性的汉子”。

“是‘海魈’的人?还是……‘信天翁’的?”浪里鳅脸色一沉。

“不好说。”墨离眉头紧锁,“但肯定不是好事。通知所有弟兄,近期严禁下山,所有采买由‘钻山鼠’的老关系代办。岗哨增加暗桩,夜里轮值加倍。咱们这‘卧虎岗’,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

山中岁月,并未因远离海岸而真正安宁。那场始于海上的诡异争斗,其涟漪正悄然扩散,波及到这偏远的山岭。墨离感到,肩上那副“保存火种”的担子,愈发沉重了。

第五幕狱中递信三爷留后手(北平警察局牢房及外界1948年9月24-26日)

傅三爷在牢房角落用粥水写的“查隆”二字,果然起了作用。老狱卒虽未明确表态,但次日送饭时,在碗底悄悄压了一小截铅笔芯和一片巴掌大的草纸。

傅三爷心中暗喜,知道这老狱卒至少在极小风险下,愿意行个方便。他利用放风时其他囚犯的喧哗掩护,迅速在草纸上用极小的字写下:“马查隆昌旧账,账清有据。恐其伪造或逼迫证人。柜上三格字据需转移或复制。另,我与南城权家仅为旧识,无深交,彼等早离北平,下落不明。可寻燕七,知分寸。”

他将草纸卷成极细的纸卷,塞进空心的腰带扣夹层。下次老狱卒收碗时,他故意将腰带解下抖了抖,看似整理衣物,实则将腰带扣朝外,对着老狱卒方向微微点头。

老狱卒面无表情地收走碗筷,经过傅三爷身边时,极快地将腰带扣拂落在地,又弯腰捡起,递还时,手指不着痕迹地在扣上按了一下。

傅三爷知道,信息递出去了。至于燕七能否看懂“知分寸”三字的深意——即既要设法保护“隆昌号”字据,又绝不能暴露与权家的真实关系,更不可贸然劫狱——就看这位心腹的应变能力了。

牢狱之外,燕七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傅三爷被捕,“账房先生”失踪,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官面人物纷纷避之不及。他动用了一切暗线打听,只知道三爷被关在警察局,马队长亲自盯案,形势凶险。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流浪儿模样的孩子跑到他常去的一家茶楼,塞给他一个破旧的腰带扣,说是“捡的,看着还结实”。燕七一眼认出这是三爷贴身之物,心中狂跳。他打发走孩子,躲到暗处,撬开空心扣,取出了那卷草纸。

看完内容,燕七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意识到三爷的处境——马队长不仅要坐实“通共”,还想深挖与权家的关系,这背后恐怕有更复杂的势力推动。

他当即行动:一面派人去“隆昌号”,以“掌柜清理仓库”为由,将柜上第三格所有字据账本秘密转移、复制,原件藏入早就预备好的夹墙,副本则准备了几份,随时可以“被发现”;另一面,他通过傅三爷早年布下的、连军统也不清楚的隐秘渠道,给西山根据地传递了更详细的预警信息,包括马队长的调查方向和可能的陷害手段。

至于权家,燕七牢记“知分寸”的嘱咐,绝不动用任何可能与权家相关的资源或渠道,只在心中祈祷潜龙谷那边能收到风声,早做防备。

北平的天空,阴云密布。傅三爷这场牢狱之灾,不仅关乎他个人的生死,更可能成为撬动多方势力平衡的一个支点。燕七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在救主、自保与不牵连故人之间,找到那条最细微的平衡线。

(第362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