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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风声鹤唳 暗棋连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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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浪里鳅”带领的北探小队,历经艰辛,竟真的在辽东半岛南端、靠近旅顺口外海的一片复杂岛礁区,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一支以朝鲜族和山东移民为主的、规模不大的海上走私兼渔猎团伙,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朝鲜汉子,名叫金永浩。

这支队伍背景复杂,既有不愿受日本人统治而流亡海上的朝鲜抗日义士后代,也有在山东活不下去闯关东的难民,还有少数苏联远东方面流落过来的白俄。他们熟悉辽东沿岸水文,掌握着几条避开日苏(此时苏联在旅顺仍有驻军)和国民党海军巡逻的隐秘航线,主要以走私烟草、白酒、药品以及捕捞海珍为生,与各方势力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浪里鳅其实早年跑船时曾与金永浩有过一面之缘,还曾帮过对方一个小忙。此次重逢,凭借旧谊和怒海联盟的“江湖名声”(虽然已衰落,但名头还在),加上墨离授意的“合作诚意”——愿意分享部分胶东沿海的情报和藏身点,以及未来可能的联合作战——双方竟然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金永浩看中的是怒海联盟残部在山东沿海的残余网络和这些老海狼的战斗力;墨离看中的则是对方在辽东的落脚点和航线。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对林家乃至“海魈”同样缺乏好感(曾因航线冲突有过摩擦),且有相对独立的生存空间。

双方第一次合作,目标就定在了林家一条往返于烟台与大连之间、运输“特殊物资”的中型货船上。这条船通常悬挂英国旗,但有情报显示它实际为林家控制,且偶尔会有黑衣人随行。

行动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展开。墨离亲自带领两条快船,在金永浩派出的向导带领下,利用雾气和礁石掩护,悄然靠近目标船必经的一处狭窄水道。浪里鳅则带着另一条船在外围游弋,负责警戒和拦截可能出现的援兵。

当那艘货船缓缓驶入伏击圈时,墨离一声令下,两条快船如同离弦之箭从雾中窜出,迅速贴近货船两舷。船上的兄弟抛出钩索,矫健地攀爬而上。战斗在甲板上爆发,船上的林家护卫和几名黑衣人负隅顽抗,但墨离的人憋了太久,下手狠辣,加上对船上环境的熟悉(货船结构与以往劫掠的船型类似),很快占据了上风。

此战速战速决,击毙护卫七人、黑衣人三名,俘虏水手五人,缴获了船上装载的二十余箱密封木箱。打开一看,部分箱内是常规的橡胶、西药,但还有几箱装着造型奇特、非金非木的零件,以及一些用陌生文字书写的图纸和笔记。

“是‘海魈’的东西!”墨离一眼认出那些零件的风格,与当初在山东遭遇的黑衣人所用装备类似。他立刻下令,将所有缴获,尤其是那些怪异零件和图纸,全部搬上快船,然后将货船凿沉(伪造事故现场),迅速撤离。

回到临时藏身的荒岛,墨离看着缴获的图纸和零件,心中既兴奋又沉重。兴奋的是,这次行动不仅获得了宝贵的补给(常规物资),更拿到了可能与“海魈”直接相关的实物;沉重的是,这进一步证实了林家与“海魈”的勾结之深,且其活动范围已扩展到渤海以北。

他立刻通过秘密渠道,将此次行动概况和部分缴获物的简单描述(不敢详细描述图纸和零件,怕泄密)传回祁县和盘龙垒,并请示下一步:是继续利用与金永浩的合作在辽东发展,还是携带重要缴获设法南返?

同时,他也让浪里鳅带话给金永浩,感谢合作,并约定下次联系的方式。一支游离于主流视野之外的隐秘海上力量,在北方寒冷的波涛中,悄然重新扎根,并开始展现出其独特的价值与韧性。

第四幕灵童授业薪火相传(盘龙垒新辟的“格物堂”1948年6月下旬)

随着对权靖烽、陈念玄两个孩子天赋研究的深入,以及潜龙谷对后备人才培养的迫切需求,李守拙在盘龙垒内,新开辟了一处特殊的教学场所——“格物堂”。

“格物堂”不同于传统的私塾或工匠作坊,它更像一个融合了观察、实践与思考的综合性学习空间。堂内陈列着各种矿石、金属、草木、药材的标本,简单的测量工具(尺、秤、罗盘),以及一些李守拙等人设计的、用于演示基础力学、光学原理的简易模型。

学生只有八人,年龄在十岁到十四岁之间,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家族内部忠诚可靠、且头脑灵活的子弟。他们中有工匠的儿子,有护卫的后代,也有旁支中显露出好学天赋的孤儿。

授课老师主要是李守拙和薛神医,陈清河和几位有学问的老先生也会轮流来讲课。但最特别的“助教”,却是年仅十二岁的陈念玄。

李守拙并不要求陈念玄教授具体的知识,而是让他在课堂上,用自己的方式去“感觉”和描述那些标本、模型,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实验过程。

例如,李守拙讲解不同矿石的硬度时,会让每个孩子用手去摸,用工具去划,记录感觉。然后,他会让陈念玄闭上眼睛,用手轻轻拂过那些矿石,说出他的“感觉”。

“这块(花岗岩)……很‘团结’,很多小点点挤得很紧,不肯动。”陈念玄稚嫩的声音在堂内响起,“那块(滑石)……滑滑的,一层一层的,轻轻一碰就想分开……”

孩子们最初觉得新奇甚至好笑,但当他们将自己粗糙的触感与陈念玄那充满想象却往往切中要害的描述对比时,开始慢慢领悟到一种超越表面观察的、对物质“内在性质”的体会方式。

薛神医讲解药材性味时,也会让陈念玄去闻、去尝(微量安全药材),然后说出他的“感觉”。

“这株黄连……苦得很‘凶’,直往心里钻,但钻到后来,又有点‘清凉’。”陈念玄皱着小脸,“那棵甘草……甜是甜,但甜得很‘厚’,很‘稳’,像能抱住别的味道……”

这种独特的、基于直观感受的“物性描述”,虽然不系统、不严谨,却极大地激发了这些孩子们观察世界、思考本质的兴趣和想象力。他们开始学着不仅仅用眼睛看、用手摸,更尝试用心去“感受”物质的特性,并用自己的语言去描述。

李守拙则在孩子们这种感性认识的基础上,适时引入一些简单的原理和概念,将感性认识与理性知识联系起来。他并不要求孩子们立刻掌握高深的理论,而是着重培养他们“观察-感受-思考-描述”的能力和探究兴趣。

“这些孩子,未来未必都能成为顶尖的匠师或医师,”李守拙对陈清河道,“但只要他们中有一部分人,能保持这种对事物本质的好奇和探究之心,能理解并信任念玄(以及未来可能觉醒类似天赋的靖烽)这种特殊感知的价值,并将其与扎实的技艺结合,那就是我权家未来技术传承与创新的最宝贵火种。”

陈念玄也很喜欢这种“上课”。与同龄或稍大的孩子交流,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异类,他的“感觉”能帮助别人理解事物,这让他很开心,苍白的小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有时,他还会拿着权靖烽从北平寄来的抽象画,尝试向小伙伴们解释画中的“意思”,虽然多半说得云山雾罩,却也让孩子们对那位远在北平、据说同样“很特别”的靖烽小姐充满了好奇。

盘龙垒深处,“格物堂”的灯火在夜晚亮起。一群孩子围坐在李守拙、陈念玄身边,听着古老的知识与奇特的感知交融碰撞,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家族的技艺与血脉,连同那份对未知的探索精神,正以这样一种独特的方式,再次传承给下一代。

第五幕砥柱定策三线并进(祁县白府密室多地加密联席会议1948年7月初)

盛夏的炎热似乎也驱不散笼罩在权家核心层心头的凝重。权世勋(幼子)通过绝密的、多方同步的加密通讯装置,再次召开了包括白映雪(北平)、陈清河(盘龙垒)、祝剑生(已返回祁县)、白鸿儒(祁县)、以及勉强能参与短时间交流的权世勋(长子)(盘龙垒)在内的家族最高决策会议。

权世勋(幼子)首先通报了近期情况:“……祁县方面,官方压力持续,赵局长小动作不断,我们已启动‘示弱收缩’计划,初见成效,但需警惕其后续更严厉手段。北平方面,林家狗急跳墙,使用下作手段攻击,映雪已部署反击,以暗制暗。海上,墨离传来消息,与辽东一股独立势力搭上线,并成功袭击林家货船,缴获疑似‘海魈’相关物品,但自身力量薄弱,生存艰难。盘龙垒,大哥病情暂稳但未根除,念玄与靖烽的‘联觉’研究有新进展,潜龙谷初步运转,格物堂已开。”

信息量庞大,喜忧参半。

白映雪的声音传来,冷静而清晰:“综合各方信息,林家及其背后势力(可能包括国民党内某些派系、殖民资本、以及‘海魈’)对家族的围剿已形成立体态势:政治上污名化、经济上封锁打压、暗地里破坏袭击、甚至动用超常力量。其目的明确:要么吞并权家技术与资源,要么彻底摧毁,以绝后患。”

权世勋(长子)虚弱但坚定的声音插入:“林家……狗贼!还有那些鬼东西……此仇必报!但眼下……老二,你说怎么干,我……我听你的。”经历生死劫难,这位桀骜的海龙王,终于在此刻,对弟弟的领导权表达了毫无保留的认可。

权世勋(幼子)心中一暖,沉声道:“大哥放心,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硬拼。当前首要,是活下去,是保存家族元气和希望。我提议,未来一段时期,家族战略明确为‘三线并进,深潜待机’。”

他详细阐述:

“第一线,‘隐线’:包括潜龙谷及后续要建立的更多秘密隐蔽点。任务是绝对保密,储备人员、物资、技术资料,作为家族最后的‘避风港’和‘复兴火种’。由王有禄总负责,李守拙舅公提供技术支持。原则是:隐蔽第一,生存第二,发展第三。”

“第二线,‘暗线’:包括盘龙垒核心研究、祁县必要留守、北平暗战、以及海上墨离残部。任务是:在确保自身核心安全的前提下,维持家族必要的对外触角、情报收集、技术研发,并对敌人进行有限的、隐蔽的反击与干扰。由我、映雪、陈清河、祝剑生、傅三爷、燕七等分头负责,灵活应变。原则是:安全可控,精准有效,不争一时意气。”

“第三线,‘明线’:即祁县、北平明面上保留的、已大幅收缩的商业外壳和社交关系。任务是:扮演好‘日薄西山’、‘艰难求生’的假象,迷惑敌人,吸引火力,为‘隐线’和‘暗线’的活动打掩护。由父亲(白鸿儒)和祁县、北平明面上的负责人主导。原则是:演得像,退得巧,不露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条线相对独立,尽量减少横向联系,由我和映雪通过绝密渠道垂直协调。如此,即使‘明线’甚至部分‘暗线’遭受打击,‘隐线’根本不失,家族希望犹存。同时,‘暗线’的灵活活动,能持续给敌人制造麻烦,消耗其精力,并寻找其破绽。”

“此外,”权世勋(幼子)加重语气,“我们必须更加紧密地依靠一方可靠的外部力量。从东北支援的效果看,解放军方面纪律严明,信守承诺,且其理念与未来大势,更可能容纳一个‘技术贡献者’而非‘地方豪强’的权家。我建议,在严格保密家族核心的前提下,加大与他们的技术合作与情报共享力度,尤其是关于林家勾结‘海魈’等危害国家安全的情报。这既是民族大义,也是为家族未来谋一个更稳固的靠山和更光明的出路,还有加强联系早前送出去香港和别处的学生,让成器了的去协助振华商贸。”

与会众人沉默思索,旋即纷纷表态赞同。权世勋(长子)也艰难地吐出“同意”二字。

白映雪补充道:“我完全同意世勋的‘三线’策略。此外,关于念玄和靖烽,他们的天赋和能力,必须列为家族最高机密,并加以最严密的保护。他们的成长与引导,关乎家族未来能否在超常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建议由舅公和薛神医亲自负责念玄,我在北平负责靖烽,定期交流情况,但绝不可让外界知晓他们的特殊性。”

“可。”李守拙的声音传来,“两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权家的瑰宝,亦是沉重责任。老夫必竭尽所能。”

会议最终确定了下阶段的行动纲领。权家这艘伤痕累累的巨轮,在惊涛骇浪中,不再试图以整体硬抗,而是果断地化整为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家族血脉与希望,分散隐藏于时代洪流的褶皱深处,等待着风暴过去、黎明到来的那一刻。

(第34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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