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使者临门 暗室交锋(2/2)
他立刻组织人手,按照陈念玄那模糊的“感觉”指示,开始尝试各种低温浸渍、气相沉积等工艺,探索将特殊油脂或其他物质与金石基体结合的可能性。同时,受此启发,李守拙也开始思考,能否利用陈念玄的感知,去寻找或设计一种能够部分替代“星尘粉”催化作用的、由多种普通材料复合而成的“仿生催化剂”?
陈念玄的这个不经意间的“灵感”,如同在黑暗的技术迷宫中点亮了一盏新的小灯,虽然光芒微弱,却可能照出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
第四幕二次会谈暗藏机锋(祁县白府书房1947年7月中旬)
经过几日的休整和暗中准备,权世勋(幼子)与林佑堂进行了第二次正式会谈。这次会谈范围更小,仅有双方核心人员在场。
权世勋(幼子)按照既定策略,首先表达了谢意,然后逐条回应:
“林老先生,贵家主厚意,权某感激。关于合作,我权家亦有几点浅见。商业互通,互利共赢,此乃善举,具体细则可交由排,暂不考虑独家授权,但优质合作伙伴,我们始终欢迎。”
“技术交流,关乎白家墨家祖传秘技,非权某一人可决,且技艺粗浅,恐难入林家法眼,此事容后再议。不过,若未来有些道路、桥梁或厂矿建设之事,需要些外洋的先进机器或法子,倒是希望能得林家引荐襄助。”
“至于未来大局,权某乃一介商贾,只愿天下早日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无论何方主政,只要利于国家民族,权家都愿尽绵薄之力。我权家扎根北方,首要之务是保境安民,协助地方恢复生产,此乃本分。”
他的回应,客气而坚定,将林家的核心要求巧妙地推开或模糊化,同时提出了自己“采购特种物资”的需求。
林佑堂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他显然听出了权世勋(幼子)的防备与疏离,也明白了对方并非其兄长那般容易被实利打动。
“权家主思虑周全,老朽佩服。”林佑堂慢悠悠地说,“既如此,商业合作与物资采购之事,我们可以慢慢商议。至于其他……或许时机未到。不过,”他话锋一转,“老朽临行前,家主还有一事相托。听闻权家主膝下儿女聪慧,尤其令嫒靖烽小姐,天资颖悟。我林家亦有适龄子弟,教养尚可。家主的意思是,若有可能,或可让两家小辈互通书信,结个‘笔友’,亦是美事一桩,权当为未来可能的缘分,埋下一粒种子。不知权家主意下如何?”
这一招,看似无关紧要,甚至带着些风雅意味,实则更为阴险!它试图从下一代入手,建立更私人、更隐秘的联系渠道,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其长期危害可能更甚于直接的利益谈判。
权世勋(幼子)心中警兆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女年幼顽劣,当不起林家主如此夸赞。孩童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强求反而不美。此事,容后再议吧。”他再次干净利落地回绝了。
两次会谈,看似平和,实则刀光剑影。林佑堂未能达到主要目的,但似乎也并不气馁,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安德森则全程记录,偶尔与林佑堂交换一个眼神。
第五幕使者离去余波未平(祁县城外1947年7月下旬)
林佑堂一行在祁县盘桓半月后,终于告辞离去。权世勋(幼子)依礼相送至城外。
“权家主留步。”林佑堂拱手道,“此次祁县之行,获益良多。权家主少年老成,持重守业,令人赞叹。我相信,我们两家未来定有合作之日。还望权家主多多保重。”话语中,似乎别有深意。
“林老先生一路顺风。”权世勋(幼子)回礼,目送车队远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林家绝不会就此罢休。此次祁县之行,他们虽然未能在自己这里打开缺口,但肯定收集了大量关于祁县、关于权家陆上力量的信息,对权家内部的矛盾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大哥那边的合作会因此加深还是生出变故?难以预料。
他回到府中,立刻收到了权世勋(长子)从山东发来的、语气明显不快的信件。信中说,安德森回去后,向林文渊汇报了祁县之行,林文渊随后在与权世勋(长子)的谈话中,“无意间”流露出对权世勋(幼子)“过于保守”、“可能错失良机”的惋惜,并暗示“若海上力量能更加独立自主地发展,林家将不遗余力提供更大支持”。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挑拨和利诱!
权世勋(幼子)拿着信,手指微微收紧。南洋林家,这条盘踞在海外的巨蟒,已经张开了毒牙,不仅觊觎着家族的技术与根基,更在巧妙地离间着家族的骨肉亲情。而他与大哥之间那道本就存在的裂痕,在这股外力的持续撬动下,正发出令人不安的、即将彻底崩裂的声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家族的未来,在内外交困中,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第33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