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惊雷破浪,暗室藏锋(2/2)
河间府老字号“济世堂”药铺,门楣古朴,药香浓郁。后堂密室,气氛却凝重如铁。“算盘”褪去了商贾的伪装,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一份刚收到的密报和一小包药材。
密报来自“福隆昌”商号内部被策反的伙计:“‘张全有’昨日抵承德,密会‘福隆昌’大掌柜,交付巨额银票及一份密件后匆匆离去。密件内容不详,但大掌柜随后紧急召见数名护院头目,神色紧张,似有要事。”
而那包药材,则是从“济世堂”一个抓药的伙计身上搜出的——几味普通的药材里,掺杂着微量的、颜色异常艳丽的粉末,经陈念玄(通过信函描述)初步辨认,疑似某种烈性迷药与追踪药粉的混合物!
“‘旧鼎’的狗鼻子,果然嗅到‘西药’线了!”算盘眼中寒光闪烁,“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标记我们的运药人?还妄图通过‘张全有’这条线,把爪子伸进热河,甚至摸到山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通知‘断线人’!目标:承德‘福隆昌’大掌柜周福海!执行‘惊雀’方案!务必在‘旧鼎’或倭寇反应过来之前,斩断此线!要快,要干净!”
“是!”阴影中,一个如同融入墙壁的身影低声领命,瞬间消失。
算盘拿起那包混入药粉的药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想玩阴的?老子陪你玩!通知所有‘烽火连城’药铺暗桩,即日起,所有进出药材,尤其是给城外据点或流动行商的,启用‘净检’程序!由念玄小师傅提供的那几种验毒药水,分发下去!一旦发现标记,顺藤摸瓜,给我把下药的人…连根拔起!”
药香弥漫的“济世堂”,瞬间化作捕猎的陷阱。算盘的精算,不仅在于获取情报,更在于以雷霆手段反制,清除内部的毒瘤,确保“净世之光”这条生命线的绝对安全。
第三幕:玉韘温言,星图初显(盘龙垒,权世勋幼子静室)
静室内,权世勋(幼子)盘膝而坐,胸前白玉韘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滋养着他损耗的心神。他刚刚听取了山东“潜蛟”首战告捷的简报和河北“算盘”的反制行动汇报,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神色。白映雪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傅三爷通过绝密渠道送来的回函。
“世勋,三叔回信了。”白映雪将信笺递过去,“关于‘星痕’,‘沉渊’已动用所有尘封秘档,有了初步发现。”
权世勋(幼子)精神一振,接过信笺。傅三爷的字迹依旧凝重:
“世勋吾侄:星痕图案,经遍查前明钦天监残卷、西洋传教士遗留星图及西域秘教典籍,暂无完全吻合者。然,其‘三道弧线环绕六芒星’之构型,与元朝宫廷密藏之《回回天文书》残页中一幅名为‘缚星锁链’之禁忌星图,有七分神似!据残卷注:此图象征‘窃取星辰之力,禁锢本源,逆乱天道’,为邪魔之术,早被历代帝王严令封禁销毁。若‘星坠’标志源于此…恐其志在窃取某种‘星辰本源’之力,其行径之悖逆,远超影佐之流!务必万分警惕!三叔字。”
“缚星锁链…窃取星辰之力…”权世勋(幼子)喃喃自语,摩挲着玉韘,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影佐的“墨髓”虽恶,尚属人间之毒。而这“星坠”所图,竟涉及虚无缥缈的星辰本源?联想到“寒铁”碎片那非金非玉、能量惰性却又坚不可摧的特性,以及它可能来自天外…这个推测,令人毛骨悚然。
“若真如此,”白映雪的声音清冷如冰,“靖烽的‘血引’能沟通‘墨髓’相关的‘净世之光’,念玄的血与药能扰动‘寒铁’,甚至玉韘能感应天地剧变…这些,是否都与某种‘本源’之力有关?‘星坠’所求的‘秘钥’,是否就是能操控或窃取这种力量的关键?”她的思维极其敏锐,瞬间将线索串联。
权世勋(幼子)沉默良久,眼神却愈发坚定:“无论其志在星辰还是九幽,只要其行祸乱华夏,觊觎我亲族,便是盘龙死敌!‘缚星锁链’…好大的口气!我华夏山河,自有其魂,岂容邪魔窃据?”他握紧了玉韘,温润的光芒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锐气,“三叔的情报至关重要。通知墨离、陈清河,对‘寒铁’碎片的研究,增加‘星象能量’、‘陨铁特性’方向!同时,‘净世之光’的普及再加速!此物能救万民,聚人心,亦是彰显我正道之光的明证!在‘星坠’的阴影下,光明…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四幕:旧鼎裂痕,寒锋暗藏(热河,承德郊外,荒废山神庙)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承德郊外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内,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烛火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福隆昌”商号大掌柜周福海肥胖的身体裹在厚厚的裘皮里,却依旧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具喉咙被利刃割开的尸体,正是他重金聘请的护院头目,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鲜血在冰冷的地面蜿蜒,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一个穿着夜行衣、面容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手中一把短刃还在滴血。正是“算盘”派出的“断线人”。
“周掌柜,‘旧鼎’的钱,拿着烫手吗?”“断线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好…好汉饶命!钱…钱我都给你!是‘张全有’!是天津的‘张全有’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留意最近从山西过来的、形迹可疑的药商,想办法用他给的药粉标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周福海吓得屁滚尿流,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和几张银票。
“断线人”扫了一眼油纸包里的药粉(与河间府发现的相同),冷冷道:“‘张全有’在哪?”
“他…他今天下午就离开承德回天津了!说…说过几天再联系我!”周福海哭丧着脸。
“断线人”沉默片刻,短刃归鞘:“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若敢向‘旧鼎’或倭寇吐露半个字…”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不敢!绝对不敢!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周福海磕头如捣蒜。
“断线人”不再看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风,消失无踪。只留下周福海瘫软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浑身冰凉,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但也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山神庙外不远处的山岗上,另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默默注视着庙里发生的一切。此人穿着伪满军官制服,肩章显示其地位不低。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对着身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森的人低语:
“‘旧鼎’的废物,果然靠不住。周福海这枚棋子废了。不过…盘龙的反应够快,够狠。也好,省得我们动手清理了。”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恭敬,“使者,您看…那‘断线人’的身手?”
黑袍下,传来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尚可。盘龙爪牙,名不虚传。周福海不必留了,他知道的虽不多,终究是隐患。‘寒铁’的‘隐蜂’,可以放出去了。目标:天津‘张全有’。既然盘龙替我们断了线,那就让这条线…彻底消失。顺便,试试新玩具的滋味。”他缓缓抬起手,宽大的黑袍袖口中,隐约可见一只泛着冰冷暗紫色金属光泽的手套,以及手套掌心那枚微型的“星痕”标记。
伪满军官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贪婪:“是!属下立刻安排!”
星坠的寒锋,并未因山巅之约的结束而收回。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更深的黑暗里,利用盘龙与“旧鼎”、倭寇的争斗,悄然清理着痕迹,并准备着更致命的武器。权谋的棋局上,真正的对手,始终在阴影中冷冷地投下“星痕”的烙印。盘龙砺锋之路,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