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墨海焚舰,青囊染血(2/2)
“王有禄!动用‘盘龙商道’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内,我要这这三处节点的详细布防图、巡逻规律、守军人数及指挥官信息!”
“李振彪!挑选谷中最精锐、最熟悉爆破的好手,组成三支‘断轨’小队!即刻起,按图索骥,秘密接近目标区域潜伏待命!所需‘燧火琉璃’及一切装备,优先配给!”
“联络晋南!告知岳父与清河大哥,目标已锁定!请其动用盐引之力,干扰沿线正常铁路调度,制造混乱,掩护我‘断轨’行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那里是平津的方向。“影佐以为他的‘银狐’藏于九地之下,殊不知,其命脉已在我掌中!这血债累累的‘血轨’,便是他为自己铺设的…黄泉路!”蜡丸解秘,血轨惊魂,一场针对影佐掠夺命脉的绝杀风暴,在栖霞谷的油灯下,已然成型!
第三幕:青囊染血,仁心不灭(栖霞谷口,临时医棚,夜雨滂沱)
凄风苦雨抽打着简陋医棚的油布顶棚,发出密集而压抑的声响。棚内,数十盏马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芒,却驱不散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药味和死亡的气息。呻吟声、压抑的哭泣声、军医疲惫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陈玄礼一身青袍早已被血污、泥水和药渍浸染得看不出本色。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机械,在病床间快速穿行。银针在他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指间翻飞,精准地刺入穴位止血;锋利的小刀划开皮肉,取出嵌入的弹片,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特制的“青玉膏”散发着清凉的药香,涂抹在烧伤士兵焦黑的皮肤上,缓解着那噬骨的痛苦。
“先生!这个不行了!肠子…肠子都烂了!”一个年轻的军医带着哭腔喊道,他面前是一个腹部被炸开、脏器外露、气息奄奄的重伤员。
陈玄礼一步抢到床前,目光如电扫过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如穿花蝴蝶,银针瞬间封住伤者几处大穴,强行吊住最后一丝生机。同时,他飞快地打开自己的青囊,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粉末——这是极其珍贵的“星墟金尘”,有强力抑菌生肌之效。“烈酒!沸水!快!”他低吼着,接过助手递来的工具,俯下身,开始了一场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搏斗!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雨水从鬓角滑落。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谷口方向突然传来几声突兀的枪响!紧接着是短促而激烈的搏斗声和日语惊恐的喊叫!
“有鬼子奸细混进医棚区了!”外面警戒的士兵嘶声报警!
棚内瞬间大乱!伤兵惊恐地挣扎,医护人员下意识地躲避!
混乱中,一个穿着破烂百姓衣服、浑身湿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中冲入医棚!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南部式手枪,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绝望的光芒,枪口胡乱地指向人群!显然是被逼入绝境的日军散兵或特务!
“都别动!!”他嘶哑地吼着,枪口最终却阴差阳错地对准了正全神贯注于手术、背对着他的陈玄礼!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先生小心!”距离最近的年轻军医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合身扑上,挡在陈玄礼身后!
砰——!
枪声在狭窄的医棚内炸响!震耳欲聋!
年轻军医身体剧震,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死死瞪着那个开枪的奸细,缓缓软倒下去。
“小吴!”周围的医护和伤兵发出悲愤的嘶吼!
那奸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和周围的怒吼惊得一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背对着枪口的陈玄礼,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手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依旧稳定地缝合着伤者的血管,右手却如同毒龙出洞般向后猛地一甩!
嗤!嗤!嗤!
三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三根细如牛毛、淬着幽蓝寒光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奸细的咽喉、心口和持枪手腕的脉门!
奸细的嘶吼戛然而止!他双眼暴凸,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死灰,手中的枪“当啷”掉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医棚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打棚顶的噼啪声和重伤员粗重的喘息。
陈玄礼缓缓直起身,手中的缝合线打上最后一个结。他看也没看身后倒毙的奸细,只是俯身,用沾满血污的手,轻轻合上了年轻军医小吴那不肯瞑目的双眼。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汗水,滴落在小吴冰冷的脸颊上。
他转过身,青袍染血,如同浴血的青莲。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人群,扫过小吴的遗体,扫过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伤兵。那眼神,悲痛欲绝,却又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黑暗的怒火与坚毅!
“抬下去…厚葬。”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重新拿起器械,走向下一个重伤员,沾满血污的手依旧稳定如初。“继续救人!”青囊染血,仁心不灭。在这人间炼狱般的雨夜,他以银针为剑,以仁术为盾,守护着生命最后的烛火,也铭记着每一笔刻骨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