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雷动九霄,青锋裂瘴(2/2)
沉闷如地龙翻身的水下爆炸连环迸发!恐怖的冲击波和高速旋转的箭体制造的死亡旋涡,瞬间将狭窄水道化作沸腾的炼狱!
高速疾驰的“蝠影梭”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剧烈横甩翻滚!一条“蝠影梭”被狂暴的暗流狠狠拍向侧翼狰狞的礁石!
咔嚓!轰隆——!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伴随着船体解体的巨响!那条“蝠影梭”瞬间被礁石撕成两截,海水疯狂倒灌,船上人影如同下饺子般被抛入怒海!绝望的惨嚎被波涛吞没!
“水下有埋伏!是怒海联盟!是‘海龙王’!”幸存的“蝠影梭”上响起惊骇欲绝的南洋土语嘶吼。
“‘渊瞳’!给老子照清楚这些杂碎!”权世勋(长子)厉吼!
数道惨绿色的强力光柱从不同方向的“潜龙梭”首部激射而出,瞬间穿透浑浊海水,将剩余两条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水下挣扎的“蝠影梭”和船上惊惶的人影牢牢锁定!如同审判之光!
“杀!!!”权世勋(长子)的咆哮带着积郁已久的狂暴杀意,归鞘刀铿然出鞘半尺,寒光映亮他赤红的双眼!
更密集的、装填着破甲弹头的常规弩箭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洞穿船板血肉的噗嗤声、绝望的惨嚎声、船只解体的呻吟声,瞬间将这片死亡礁域化作了血肉屠场!星图为引,墨弩碎蝠!黑蝠门横行海上的利爪,在权世勋(长子)燃尽怒火的墨家重器下,被彻底碾碎于渤海深渊!此次墨甲虽未动用,其核心科技铸就的“惊雷连弩”与“渊瞳水镜”,在这怒海之上,发出了震慑九霄的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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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青锋裂瘴,仁术诛心(栖霞谷口,硝烟未散)
栖霞谷北坡土墙。崖顶迫击炮的威胁虽被远程拔除(由预设的、利用地形和燧火琉璃制成的延时地雷完成),但墙下危机更甚!
北坡之下,被暂时击退的日军并未放弃。密林中,大片大片颜色更深、恶臭更浓的灰绿色烟雾,如同粘稠的死亡沼泽,贴着地面,借助着依旧强劲的西南风,向着栖霞谷口土墙滚滚而来!烟雾之中,影影绰绰,无数头戴猪鼻状防毒面具、挺着刺刀的日军士兵,如同从毒瘴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沉默而坚定地发起了冲锋!那令人窒息的甜腻腐臭,正是南口战场上制造了无数惨剧的芥子气!
“毒气!是鬼子的毒气弹!!”
“南口…南口就是这样…全完了!!”
经历过南口炼狱的老兵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这声音如同瘟疫般瞬间击垮了许多守军刚刚提振的士气!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肃静!”一声清越如龙吟、却又蕴含着磐石般力量的断喝,压下了所有惊恐的嘈杂!陈玄礼青袍飘飘,身形如鹤,几个起落已傲然立于土墙最高处的垛口之上!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须发飞扬,面容肃穆如庙堂神像。正是从前线回防而来的陈老爷子,他手中高举着一个打开的玉盒,盒内数十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碧绿、散发着浓郁清凉药香的丹丸,在暮色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栖霞将士,听令!”陈玄礼的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地压过风声与恐惧,传入每个士兵耳中,“每人一丸‘百草辟毒丹’!含于舌下!可保半炷香内,邪毒难侵!毒瘴虽凶,终是凡物!我华夏岐黄之道,承自神农,泽被苍生,岂容倭寇魍魉伎俩肆虐!?”
他目光如冷电,穿透滚滚而来的毒瘴,锁定那些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防毒面具,嘴角勾起一丝冰封万载的弧度。“以毒攻毒?今日便让尔等蛮夷知晓,何为天地正法,仁术诛心!”
陈玄礼将玉盒交给身旁助手迅速分发,自己则从腰间青囊中掏出数个鼓囊囊的皮质药囊和一把形制古朴、泛着青铜幽光的七孔骨哨。他身形如鬼魅,沿着土墙垛口疾走,每到一处上风位置或关键垛口,便将药囊中的淡金色粉末,以内力震成细微尘雾,挥洒入扑面而来的灰绿色毒瘴之中!粉末随风弥漫,无声无息地融入那致命的烟雾。
同时,他将那七孔骨哨置于唇边,双眸微闭,丹田之气沉如渊海,骤然提起!
“呜——呜呜呜——呜——”
一种无法形容的、极其尖锐、高亢、频率诡异多变到令人头皮炸裂、神魂颠倒的哨音,猛地撕裂了栖霞谷的暮色!这声音仿佛无视了耳膜的阻隔,直接钻入脑髓深处,搅动着最原始的恐惧!不同于权世勋(幼子)破蝠音时使用的阳刚鼓点,这哨音是高频的、阴冷的、直刺灵魂的尖针!
异变骤生!
那汹涌扑来的灰绿色毒瘴,在融入淡金色粉末后,内部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翻滚蒸腾,颜色变得浑浊不堪!更恐怖的是,毒瘴中那些戴着防毒面具、沉默冲锋的倭寇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许多人猛地顿住脚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尽管隔着面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发出闷在面具里的、非人的惨嚎!然后如同被砍断的木头般栽倒在地,疯狂翻滚!他们精良的防毒面具能过滤毒气,却无法阻挡这穿透一切的魔音!而魔音与陈玄礼撒下的“惊神散”(以曼陀罗、毒芹精华混合特殊矿物粉尘,专攻神经系统)粉尘混合,产生了难以想象的、摧毁意志的催化效果!
“啊!魔鬼的声音!”
“眼睛…我的眼睛在流血!”
“救我…杀了我吧!”
日军严整如墙的冲锋队列瞬间崩溃!士兵在毒瘴、魔音与神经毒素的三重地狱中自相践踏,惨叫声、呕吐声、精神崩溃的嚎哭声汇成一片!那致命的毒气,此刻成了困死他们自己的囚笼!
陈玄礼立于墙头,青袍在夹杂着毒瘴的晚风中猎猎作响,哨音越发凄厉高亢,如同为这些入侵者奏响的、来自九幽的镇魂曲!青囊悬壶,可活人无数;青锋裂瘴,亦能以仁心施雷霆,诛灭魔心!他怀中那枚染着张启明团长热血、冰冷坚硬的毒气弹残片,此刻正紧贴着他的心脏。这血海深仇,今日先以这修罗场,收一笔滔天之息!
闻讯赶来的权世勋(幼子)看着墙下日军在毒瘴、魔音与自身恐惧中崩溃瓦解的惨状,又望向墙头那青袍飘飞、宛如执掌生杀神魔的身影,心中震撼如潮。这位平日超然物外的“青囊先生”,此刻展露的,是墨者兼爱非攻之外,那“诛暴安良”的凛然神威!如同天降神兵,给了他莫大的助力,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寒芒,直指溃乱如蚁的敌群,声如洪钟,震荡山谷:
“开闸!放水!涤荡妖氛!虎贲卫!山魈营!随我——杀!!!”
积蓄的山洪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咆哮着冲下北坡,裹挟着泥沙碎石,冲垮了残存的毒瘴,也冲散了日寇最后的抵抗意志。蓄势已久的栖霞守军,如同猛虎下山,扑向了溃不成军的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