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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墨甲归心、荆钗传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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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石碑上冰冷的律文:“此乃我华夏法统!是悬在每一个试图背弃祖宗、出卖同胞者头顶的利剑!今日立碑于此,以血为誓!凡我栖霞谷军民,当共守此律!凡有通敌、构陷、造谣生事、趁乱劫掠者,无论亲疏远近,身份高低,依此律严惩不贷!轻则鞭笞驱逐,重则…立斩祭碑!”

“立斩祭碑!”李振彪与护谷军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流民们被这森严的法度与凛冽的杀意所慑,脸上的茫然恐惧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凝重取代。

人群边缘,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用一根枯黄的荆枝,在潮湿的泥地上,一笔一划地教身边一个瘦小的男孩写字。写的是最简单的“人”、“山”、“谷”。男孩学得专注,小脸脏兮兮的。

白映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脚步微顿。她穿过人群,走到老妇与孩童面前,蹲下身。老妇惶恐地想要拉孩子跪下,却被白映雪轻轻扶住手臂。

“老人家,在教孙儿识字?”她的声音温和下来,与方才判若两人。

“是…是,大小姐,”老妇声音颤抖,“乱世里,字认得几个,总…总多条活路,不当睁眼瞎…”

白映雪看着泥地上那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人”字,又看看老妇手中那根普通却坚韧的荆枝,再抬手抚过自己发髻间那支经历过瘟疫、战火、焚盐的荆钗。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力量。

她拔下荆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将这支承载了太多沉重与决绝的荆钗,轻轻放在老妇布满老茧的手中。

“荆钗可绾发,”白映雪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荆枝可书沙。存志于心,何须珠玉?此钗,赠予小哥儿。盼他以此荆枝,在这泥地沙土之上,写出堂堂正正的‘人’字,写出我华夏不灭的薪火。”

老妇捧着那支还带着体温的荆钗,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拉着懵懂的孙子,深深叩下头去。周围一片寂静,无数目光汇聚在那根传递的荆钗上,一种超越恐惧、关乎传承与尊严的力量,在无声中悄然滋长、蔓延。荆钗传薪,文脉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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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晶砂警世,盐引破局(晋南盘龙垒,陈清河静室)

堡垒深处,一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静室内。陈清河半倚在铺着厚厚皮毛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精神尚可。他手中捧着一个细白瓷碗,碗底残留着一点极细的、闪烁着微光的晶砂——那是他强行催动“地脉震动仪”反噬后,从肺腑中咳出的异变结晶。

白鸿儒坐在榻边,须发似乎更白了几分,眼中带着痛惜与凝重。权世勋(长子)沉默地侍立一旁,目光落在陈清河碗中的晶砂上,眉头紧锁。

“姑父…世勋小兄弟…”陈清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他放下瓷碗,指向榻边矮几上摊开的一幅巨大的“盘龙商道”舆图,“黑风岭盐井…暂时保住了…但倭寇觊觎之心不死…乔家之子叛变…绝非孤例…”他咳嗽了几声,继续道,“墨藏库窃贼…虽未得手…但其遗留之物…指向南洋…”

他示意旁边的墨家弟子递上一块被小心保存的黑色布片残角。布片边缘焦糊,显然经过激烈搏斗,但在不起眼的角落,用一种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微小的、独特的徽记——那是一只盘踞的、狰狞的黑色蝙蝠!

“南洋…‘黑蝠门’!”白鸿儒捻须沉吟,眼中寒光闪烁,“盘踞吕宋、爪哇一带的巨寇,爪牙遍布南洋水道,凶残狡诈,与倭寇素有勾结…此番窃取墨藏库,其志恐不在区区黄金…更在图谋我‘盘龙商道’命脉!乔凤年叛变,背后必有此獠推波助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感,目光灼灼地看向白鸿儒和权世勋(长子):“乔家乱子已死,但隐患未消。倭寇的经济掠夺和间谍渗透只会变本加厉。被动防守,绝非良策。姑父,我们必须…以攻代守!立刻推行‘盐引证券’!”

他指着舆图上串联的盐井铁坊:“将实物盐铁之利,化作通行华北的信用凭证!以盘龙垒黄金为锚,联合晋中、豫北、陕东各大商帮钱庄,共同担保发行!凭此证券,可随时兑换盐铁或等价银钱物资!此举有三利:其一,规避大宗实物转运风险,减少被劫掠可能;其二,聚拢民间散碎银钱,化为抗倭资本活水;其三,以此证券为网,可清晰监控资金流向,揪出潜藏的汉奸和倭寇经济触手!”

陈清河眼中闪烁着病弱身躯无法掩盖的智慧锋芒:“此乃釜底抽薪!倭寇想掠我黄金以战养战,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以盐铁之利为刃,反割其经济命脉!同时…这也是引蛇出洞的饵!‘黑蝠门’、影佐祯昭,他们绝不会坐视这条金融命脉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他们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白鸿儒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大盛:“好!此计大妙!乱世需用重典,金融亦可为战场!清河,你安心养伤,此事,老夫亲自操盘!”他转向权世勋(长子),“世勋贤侄,墨甲初成,前线先不急去,这后方清河的安危与堡垒根基,便托付于你了!”

权世勋(长子)抱拳沉声:“伯父放心!世勋在,盘龙垒便在!”

晶砂警世,盐引破局。陈清河虽伤,其智犹利剑出鞘,为盘龙垒乃至整个华北的抗倭棋局,点下了一着险中求胜、直指命脉的关键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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