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墨甲折戟,流民营啸(2/2)
“轰隆隆——!”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武藏丸”庞大的船体被汹涌的海流推动,狠狠撞上一片尖锐的暗礁群!船底被凿穿的破口被瞬间撕裂!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这艘钢铁巨兽,在绝望的哀鸣中,缓缓沉入它试图征服的大海深处!无数日军士兵如同下饺子般落入冰冷的海水!
血令归海,怒涛葬敌!权世勋(幼子)以一场精妙绝伦的海上伏击,再次重创日军海上力量,将血令的威名,深深烙印在波涛汹涌的渤海之上!
(三)疫病谣言,荆钗镇魂(栖霞谷流民营地,深夜)
凄厉的夜枭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更添几分阴森。一股不安的暗流,在疲惫的流民中悄然涌动。
“听说了吗?村东头老李家的娃,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浑身长红斑,高烧不退,吐绿水呢!”
“何止啊!张寡妇也倒了!症状一模一样!这…这怕不是…瘟疫?!”
“天杀的倭寇!肯定是他们投的毒!在定州城就听说他们用毒气!”
“完了完了!瘟疫啊!沾上就死!这谷里这么多人挤着…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都怪那个姓白的女人!非要把我们带到这山沟沟里!要是早点分散跑,说不定…”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营地各处开始出现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争吵。一些不明真相的流民开始收拾仅有的家当,想要逃离这个“死亡之谷”。秩序濒临崩溃!
营地中央的“议事棚”内,气氛凝重。李守拙面色沉重:“映雪,确有数例高热红疹呕吐病例,症状凶险,很像…时疫!若真是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王有禄急道:“大小姐!外面谣言四起,说是倭寇投毒!还有人…还有人说是您带的路不吉利,触怒了山神!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营啸啊!”
白映雪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烛光映照着她疲惫却依然锐利的侧脸。她没有看舅公和王伯,而是拿起桌上那根普通的荆钗,轻轻摩挲着。瘟疫?倭寇投毒?山神降罚?她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影佐的“银狐”,果然阴魂不散!
她站起身,拿起荆钗,大步走出议事棚。营地里的骚动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维持秩序的护谷队员。
白映雪没有走向骚动的源头,而是径直走向营地边缘隔离病患的几间草棚。她无视了王有禄和李守拙的惊呼阻拦,推开草棚简陋的木门。
棚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几个病人躺在草席上痛苦呻吟,身上确实有红斑。一个年轻的郎中正满头大汗地施针。
白映雪走到一个昏迷的孩子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身上的红斑,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她伸出手指,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滚烫。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她拔下了发髻上的荆钗!
“大小姐!不可!”郎中惊呼。
白映雪充耳不闻。她用荆钗那并不锋利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挑破了孩子手臂上一个较大的红斑脓包!一股黄绿色的脓液流了出来。她没有闪避,反而凑近仔细闻了闻脓液的气味,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捻开观察。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冰冷怒意的神情。
她拿着沾着脓液的荆钗,走出草棚,站到一块稍高的土坡上。混乱的人群被她的举动吸引,暂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乡亲们!”白映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她高高举起手中那支沾着脓液的荆钗!
“我白映雪,以此荆钗起誓!此病,绝非倭寇投毒!更非山神降罚!”
她指向草棚方向:“此乃‘斑疹伤寒’!是乱世流离,人畜混杂,饮用了不洁生水,被虱蚤叮咬所传!可防!可治!”
“我已查明病因!李老先生和郎中们已有对症之方!所需草药,山中便有!我已派人连夜采集!”
“从即刻起!所有人,听我号令!”
“第一:所有病患,严格隔离!接触者,以石灰水净身,衣物沸煮!郎中全力救治!”
“第二:全营彻底清扫!焚烧垃圾!挖掘深坑茅厕!严禁随地便溺!所有水源,必须烧开饮用!”
“第三:组织妇孺,按郎中所示,大量采摘‘马齿苋’、‘金银花藤’、‘艾草’!熬煮大锅汤药,每人每日必饮!”
“第四:护谷队加强巡逻!凡有散布谣言、煽动恐慌、趁乱滋事者——无论何人!就地拿下!鞭笞三十!驱逐出谷!”
她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几个眼神闪烁、缩在人群后的人影上(怀疑是影佐散布谣言的暗子),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意:
“倭寇亡我之心不死!战场打不过我们,就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从内部瓦解我们!让我们自己乱起来,自相践踏!好让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我们数万同胞,活活困死在这大山里!”
“你们告诉我!我们能上当吗?!我们能如了倭寇的愿吗?!”
“不能!!”人群被她的勇气和清晰的指令点燃,爆发出压抑后的怒吼!
“谨遵白大小姐号令!”护谷队的汉子们齐声应和,士气大振!
荆钗镇魂,白映雪以无畏的勇气(亲查病源)和果决的指令,瞬间击碎了恶毒的谣言,稳住了濒临崩溃的流民营!那支沾着脓液的荆钗,成为了凝聚人心、对抗阴谋的图腾!白帅之名,在数万流民心中,从此与生存的希望紧紧相连!